被卷进去了她也不会怎么样。
顶多受点伤,但也不至于像他这么惨。
温九府身子一僵。
通道已经到了尽头。
露出前方的情景。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顶上,吊着密密麻麻的人。
他们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看不出来还有没有呼吸。
其中好几张脸,都在周行简的记忆里出现过。
这些,都是修真界中失踪了的人。
鲜血从他们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滴入到下方的水池中。
“老大!”
“城主!”
“这是怎么回事?!”
不止是他们。
还有那些和拂衣他们一同掉落进来的修士、妖兽。
他们虽然没有被吊着,身上却不知道为何,也划出了一道道口子。
流出来的血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
化作一道道细细的血线,汇入到血池中。
和被吊着的那些人的血一起,将水池染成浓稠的猩红。
上方,沈听鸿握着剑,正和一个白衣人缠斗在一起。
他已经是大乘期的修士,乃当界第一人。
可此时,他却明显落于下风。
嘭——
沈听鸿长剑被挑落,整个人被踢飞,从空中落下。
“沈剑仙!”
温九府吸了口气,微微侧眸,挤出一个微笑。
“我喜欢二愣子。”
拂衣:?
喜欢谁?
他再说一遍?!
温九府却已经松开了她。
脚尖一点,飞身上前。
他一手握住沈听鸿的肩膀,微微下压。
将还要强撑的沈听鸿拦住,扔向地面。
“去调息。”
他力道恰到好处。
沈听鸿却无法反抗,顺着那股力道落地。
他捂着胸口,焦急抬头。
“阿简!”
送走了沈听鸿,温九府也没有就此停下。
他一手并指一划。
数枚银币在指尖一字排开。
手一挥。
银币飞速旋转着朝那白衣人袭去。
白衣人微微侧身,避开了银币。
手中竹笛一指,对上了温九府。
两人很快交上手。
银币和笛声交错。
一白一青两道身影不断交换着位置。
沈听鸿捡剑的动作顿住。
望着那两道只余下一片模糊残影的人影,眸光微变。
他这个徒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实力?
可当下的局面,顾不上他去多想。
又看了眼紧紧缠斗在一起的两人。
沈听鸿咬了咬牙,捡起剑撑起身子。
还没完全起身,身子就再次被压下。
“不想死就去调息。”
熟悉的声音,让沈听鸿没有反抗。
“救人要紧。”
拂衣轻嗤了声。
“还用不着你拼命。”
她没看沈听鸿,抬脚走向混乱的池边。
那里,犼兔缩小了身体,又是那副软糯无害的模样。
它和其他修士妖兽的情况没什么两样。
甚至还要更惨烈一些。
此时已经奄奄一息。
拂衣蹲下身,并指为刃,斩断了那掠夺着它血液的丝线。
血凝滞了一瞬,又在下一刻继续往外流。
拂衣眉心微蹙。
犼兔费力地抬起眼,苦笑一声。
“没用的。”
拂衣歪了歪脑袋。
“嗯?”
“这个阵法,我在传承记忆中见过。”
犼兔身子有些颤抖,目光涣散。
“这阵法有什么用不得而知,只知道,若要激活阵法,需以血填满血池。”
那已经是数万年前的事情了。
创造这个阵法的人,并没有能够成功激活阵法,就已经被诛杀。
“一旦阵法开启,与阵法勾连的血嗣便无法脱身,直至浑身血液干涸而亡,即便离开了阵法,也没用。”
因为太过惨无人道。
先辈下了禁言咒,不允许任何知情人提起。
又将关于阵法的记载尽数毁去,没有让它流传下来。
如果不是它们犼兔一族有传承记忆,恐怕它也不会知道。
“这是转轮阵。”
一人一兔同时扭头看过去。
沈听鸿没听话乖乖调息,也来到了他们身边。
素来刚正的人,此时望着血池的目光里,翻滚着浓浓的阴郁。
“当年,寒鸦便是以此阵,拉开了征战的开端。”
他呼吸急促,气息不稳。
“没想到,这阵法竟又被修复了。”
【寒鸦?这么说来,这阵法该不会和万物生有关吧?】
拂衣皱了皱眉。
“说不准。”
万物生那群人耐心得很。
为了图谋一个世界的本源,他们甚至可以在这方世界布局千万年。
叫人防不胜防。
也就是这个时候,变故陡生。
血池忽然开始翻涌。
一团团泛着血腥气的血雾从池中弥漫而出,朝拂衣席卷而来。
“钟离语!”
“钟离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