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真的就只是单纯的长得异于常人而已。
最初,因为这双迥然不同的眼睛,他受尽了冷眼,吃尽了苦头。
所以,他想方设法,想要把这眼睛给藏起来,不让人看见。
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接受了这异于常人的眼睛。
后来……
则是真的习惯了。
“哦。”
拂衣了然点点头,又把眼镜给他戴了回去。
“那就戴着吧。”
温九府摸了下镜框,微微侧目。
“不是不喜欢我戴眼镜?”
“是不喜欢。”
“那你……”
“你懂什么?”
拂衣背着手,笑得满脸得意。
“这么漂亮的眼睛,当然是留着给我一个人看!”
温九府一怔。
几秒后,忽然闷笑出声。
拂衣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想笑就大声笑,憋着干什么?怪渗人的。”
温九府却没再笑了。
“拂衣。”
“干什么?”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下一拉。
拂衣没有防备,顺着他的力道倒了下去。
“谋杀啊你!”
她一抬头,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
拂衣一顿,眉梢微扬。
下一瞬,勾着他的脖子,以更凶的姿态吻了回去。
一个吻,愣是在这你追我赶中,露出了几分气势汹汹的氛围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温九府才投了降。
指腹撒娇似的,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后颈。
唇微微撤离,却没彻底离开。
蜻蜓点水一样,断断续续落在她唇角,脸颊。
“喜欢我吗?”
这亲也亲不利索,又黏黏糊糊的作态,跟蚊子似的,恼人得很。
拂衣有点不耐烦,摁着他的脸把他往后推了推。
“喜欢啊,不喜欢还能让你这么放肆?”
温九府唇角勾了下,也没好意思再黏上去。
只把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揉捏把玩着。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你这话说的,有秦淮那个大漏勺在,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拂衣嫌他烦,不让他捏。
她抽一次,他就追上来一次。
乐此不彼。
几次之后,拂衣忍了忍,也就随他去了。
“那不一样。”
觉察到她的妥协。
温九府立即见缝插针,手挤进她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
“我说的名分,是在宇宙海中立下契约,昭告诸天。”
在宇宙海中立契,昭告诸天。
这是诸天万界道侣的结契方式。
和修真界中的道侣结契仪式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修真界中结契仪式,是由天道认证。
而诸天万界,则是有混沌鸿蒙来认真。
一旦两人的契约被混沌或者鸿蒙的任意一方所认可,降下祝福。
就意味着,此生此世,生生世世。
只要他们本源不熄,神魂不灭,就永永远远绑定在一起。
拂衣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这么想嫁到灵界?”
这种时候,温九府也没别扭。
矜持地颔首。
“想。”
做梦都想。
拂衣拍了拍他的脑袋。
“等着吧,仪式可不是说举行就能举行的,还有得准备呢。”
温九府当然也知道。
他抱着拂衣,脚一蹬,带着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钱袋子。
无比郑重地放到拂衣手中。
“这什么?”
“嫁妆。”
“……”
拂衣捏着钱袋子,翻来覆去查看,神色微妙。
“这玩意儿不是已经被时空乱流搅碎了?”
当初就是因为这只钱袋子,才发生了后面那一连串的事情。
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只钱袋子,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这里?
提到这个,温九府面颊不由一僵。
想到那只碎成渣,拼都拼不起来的钱袋子,心底一阵抽痛。
忽然就有点想把这只抢回来,并把她扔出去了。
可在她的虎视眈眈下,他还是勉强克制住了那点冲动。
又拉开一层抽屉,示意她看过去。
拂衣狐疑地看过去,瞬间失语。
那抽屉里,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抽屉的钱袋子。
无论大小,还是上面绣着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你别告诉我,这些钱袋子里放的都是星砂?”
星砂,是诸天万界的通用货币。
世界里那些货币根本无法在宇宙海中留存。
钱币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
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总会有交易。
渐渐的,星砂被发现了。
星砂是在宇宙海中自然凝结而成的矿物结晶,无法人工产出。
根据研究,星砂是在各个世界的界膜与宇宙海日积月累的摩擦中而缓慢凝结的。
它没什么别的作用,就只是能容纳不同体系的力量而已。
有点像修真界的灵石。
也因此,星砂在诸天万界有了交易价值。
慢慢的,也就成了诸天万界通用货币。
只是因为星砂凝结的条件苛刻,很多区域也被各方势力圈进势力范围内。
诸天万界里,也不是人人都能打捞到星砂的。
很多人,还是采取着最原始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如果这些钱袋子里放的都是星砂……
拂衣还没想完,温九府已经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当然。”
他没把其他钱袋子拿出来。
让她看过后,就又合上了抽屉。
“所以,仪式一定要办得比往生界主那次盛大风光,咱不差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