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只能以他们的初遇作为切入点。
“你上次毁坏的屋顶,是不是还没赔?”
拂衣:……?
拂衣彻底回过身,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
温九府有些紧张,下意识扶了下眼镜。
尽量缓和神情,拿出最温柔的模样,紧张又克制着开口。
“我可以……”帮你赔。
“终于知道秦淮那狗东西为什么让你做副局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温九府话头一顿,直觉有哪里不对。
拂衣却一点儿都不带停顿的。
“这一毛不拔的狗样子,和他简直是一丘之貉!”
她叉着腰,满脸愤愤。
毁坏屋顶,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就连秦淮都已经不提了,他居然还能想起来。
新官上任第一天,就试图追回时管局的旧债。
难怪时管局突然就一跃成了诸天首富。
有这么个人在,想不富都难吧?
温九府沉默。
事情的发展好像不太对。
她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来替秦淮追债的?
顶着她谴责的目光,温九府整理了一下思绪,试图解释。
“我不……”
“好了好了!”
他一开口,拂衣立即打断了他。
她在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印鉴给他扔过去。
“星砂没有,先拿这个抵着。”
温九府手忙脚乱接住。
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说得又快又密,叫人根本找不到空档插话。
“当年也不是我一个人干的,不能因为怀锦那厮比我宅,你们俩就逮着我一个人薅啊!告辞!”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她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时悄无声息,走时风风火火。
只剩下温九府一个人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捏着那块印鉴,百思不得其解。
他实在想不明白。
虽然他这个人确实是爱财了些。
但,这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
严格来说,甚至是第一次正面交流。
他自认这两次简短的见面,都没暴露过爱财这个属性。
也没对她做什么。
到底为什么,她会对他有这样的认知?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他受限于实力,不能踏出时管局大楼。
但外面的人,可是知道时管局里发生的事情的。
那段时间,时管局像是突然开了挂一样,以疯狂的速度迅速积累起了大批的星砂。
这样的情况,当然会引起外面那些势力的注目。
有注目,就会有打探调查。
秦淮并不觉得温九府做的这些事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有人来打探,自然大大方方对别人介绍了他。
这就导致……
他还没达到可以在诸天自由行走的实力,根本不算进入诸天。
就已经在诸天万界里出了名。
和秦淮关系很好的拂衣,也不可避免的知道了。
甚至因为她和秦淮的关系,知道得比其他人要更多。
可以说,在他还没想好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她时。
他在她那里的形象,基本已经定了性。
得知这个真相时。
温九府承认他对秦淮这位顶头上司起了杀心。
偏偏,秦淮和拂衣得瑟时说的那些,都是他真实做过的事情。
根本无从辩驳。
虽然被误会了,温九府在成为副局后做的第一件事。
还是主动把她在时管局这里的账平了。
用的是他自己攒的星砂。
至于那块印鉴,被他仔细收了起来,没让任何人看见。
成为副局后,他有了更高的权限。
对她的了解,也更深了。
他知道了她身为一界之主,诸天万界的顶尖强者。
为什么会这么穷。
她是天赋者。
天赋者一出生便掌握了某一道法则。
其本身就是法则的化身。
无需遵循九镜二十四重的修炼模式。
他们的修行是不断深化法则的过程。
这样的她,和秦淮一样,是不需要炼化世界来修炼的。
如果不是她需要在诸天万界有一个落脚点,或许连灵界她都懒得开辟。
可她和秦淮又有所不同。
秦淮没有去炼化世界,成为世界主。
但他掌握了时空法则。
诸天万界,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那他所能打捞到的星砂数目,当然也是很可观的。
可拂衣,她只有一个灵界。
一个世界能产出的星砂数目实在太少了。
倒也不是不能去别的地方打捞。
宇宙海那么大,总有势力涉及不到的地方。
只是她实力再强,脚程再快,也终归不如秦淮那么方便。
她还是个体修,时常需要消耗星砂来购买锻体用的材料。
再加上灵界里有一大堆嗷嗷待哺的灵兽要养。
这就导致,她常年都处在入不敷出的状态里。
摸清楚了拂衣的大概情况。
温九府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这可真是……
太好了!
他大概知道,对他,应该用什么样的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