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懵。
“咳。”
温九府清了清嗓子,再次把几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灵主确实给过我一块印鉴,无论是材质,还是上面的纹路,都是我没见过的,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印鉴留了下来,换成了星砂补到了账面上。”
简单解释了几句,温九府从芥子囊中取出那枚印鉴,摊在几人面前。
“抱歉,我不知道这印鉴很重要。”
语气温和,态度诚恳。
让人根本挑不出错来。
拂衣和怀锦对他不了解,秦淮还能不了解吗?
他是个什么德行,他身为局长还是清楚的。
见到一个显然价值不菲,又从没见过的宝物,不想收藏起来才是怪事。
秦淮没接那块印鉴。
“你的东西,你怎么看?”
知道了不是温九府故意要昧下兽王印。
一切只是因为秦淮自己不关心账目才惹出来的误会。
拂衣也就镇定了下来。
“既然赔给你了,那就是你的。”
满不在乎的模样。
秦淮也就懂了。
她的意思,就是要怎么处置这枚印鉴,都是他的事情。
与她无关。
秦淮把账本又塞了回去,也没去接。
“既然你花钱买了,那你就收着吧,不用给我了。”
温九府也没客气。
从善如流地收好印鉴。
“刚刚我在下面感觉到了晃动,是发生了什么吗?”
刹那间,温九府收获到了两道不同的视线。
一道冰冷彻骨。
一道怒气冲冲。
都不怎么友好,颇有要用眼神弄死他的感觉。
“你们还好意思瞪人?”
秦淮没好气地瞪了眼两人。
“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这两人,一个剑修,一个体修。
都是需要以战养战的。
偏偏两人的实力又已经是诸天万界的天花板级别。
在不起大型冲突的情况下,找不到什么可以继续磨砺的战场。
于是,两人时常会约着切磋。
怀锦拿拂衣当沙包,试剑招,精进剑道。
拂衣拿怀锦的剑气当历练场,拓展经脉,重塑身躯。
在不动用本源,纯粹拼剑招拳法的情况下,两人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经常打着打着就忘我了。
注意不到周遭的情况,以至于波及到附近。
因为这个,她们没少赔钱。
可秦淮也了解她们。
她们不会没分寸到真的在时管局里就开始动手。
毕竟,她俩是真的很穷。
说起这个,两人眼神同时一变。
怀锦短促地嗤了声。
“坑货。”
拂衣不甘示弱,冷呵出声。
“到底是谁坑?”
比起惜字如金的怀锦,拂衣的话自然不可能到这里就结束。
“那波要不是你贪了,非得去追那个残血,有我们两个联手,她根本找不到机会放那个奶阵!”
“不追,术士远程范围控制,更糟。”
“可事实就是,你为了一个残血的术士,被牵制住了,我方少一人,还没奶!”
两人一个话少,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一个滔滔不绝,一说起来就是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
偏偏就是这样,还能争辩得如火如荼。
秦淮和温九府也大概听明白了。
合着她俩这是打游戏,因为各有主见没能形成配合导致输了团战才打起来的。
捋清楚了前因后果,温九府只觉得有些恍惚。
原来她们这样的大佬,也会因为这种小事儿着急上火么?
眼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又有了要动手的趋势。
秦淮黑着脸上前,强行介入到二人中间。
“行了行了,不就是一局游戏么?这还不简单,上号,我带你们赢!”
效果十分显著。
无论是气势汹汹的拂衣,还是冷若冰霜的怀锦。
都立即噤了声。
二人对视一眼,又默契移开目光。
拂衣往后退了半步,打着哈哈:“你可是有老婆的人,这不合适!”
怀锦就直接得多。
扭头就走,不带一丝犹疑。
只留下冷漠而沧桑的两个字:“走了。”
她溜得飞快,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独留拂衣一个人在屋中凌乱。
秦淮早就习惯了怀锦的行事风格,也没试图去挽留。
留也留不住。
他只看着还留在屋里的拂衣,神色坦然。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太太又不是不知道你。”
眼看着他已经摸出手机。
拂衣一个激灵,撒腿就跑。
“我突然有所感悟,急需闭关,告辞!”
她的速度也没比怀锦慢多少。
温九府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一个都没能留住,秦淮难免有点遗憾。
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了唯一还在场的人身上,面容和善,隐隐带着期待。
“温副局,会打游戏吗?”
温九府:……
虽然还不是很清楚状况。
但拂衣和怀锦那避如蛇蝎的态度,很值得思考。
温九府几乎是本能地否认。
“不会。”
“科技侧位面上来的,居然不会打游戏?”
“忙。”
生怕秦淮要提出教他什么的。
温九府敷衍了几句,就告辞离开。
他出来时,外面早就没了拂衣的身影。
还是没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温九府有些失望。
整理了下情绪,神色如常地回了他的五楼。
却没想到,电梯门打开,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在了眼前。
“嗨!”
拂衣蹲在他办公室门口,抬着手冲他挥了挥。
“出来得挺快的嘛!”
温九府定定看了她几眼。
才在电梯门合上之前,踏了出去。
“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拂衣笑得张扬,看向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意味深长。
“只是想谈谈,兽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