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生收起了笑意,回了府。
管家等候在院子前,见云楼生,说道:“公子,麦公子来了,他在书房等着了。”
云楼生点点头,进了书房。
“怎么样,我的法子还不错吧?不得罪卫老爷,又能帮你的心上人。”麦丰瑞站在书房里玩着一个把件,抬眼看了看云楼生,“瞧你这样子,想必是见到心上人了。”
“是啊,她憔悴了。方才,我还见着周锦了。丰瑞,你这个法子还是太冒险了,她似乎认识周锦,和周锦不对付。你知道她先前的经历么?”云楼生随手点了香。
“我还以为你早就摸清她的底细才想帮她。这样看来,阿云,你是为美色所动?”麦丰瑞来回踱步。
“怎么可能!我和她的事不能和你细说。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云楼生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噢,阿云你这是单相思。”麦丰瑞笑了笑。
“说正经的。周锦是晋王的鹰犬,晋王如今虽然不器重他,给了他一个不入流的官职,但这些年任由他在京城放肆,明摆着就是不让安生。招惹周锦这条疯狗可不痛快,再说,他这样,想要收拾他的人可不少。”云楼生看向了麦丰瑞。
麦丰瑞会心一笑。
“至于简姑娘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会帮简姑娘,但我不会为了她,拖累我云家,拖累支持云家的人……”云楼生提起笔,在纸上写下“无悔”两个字,“我帮她,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分得清轻重。”
“好!有你这份心,我想大人乐见其成。”麦丰瑞帮云楼生并没有知会大人,只要事情办成,大人并不会在乎中间的过程,而他略施小计,就能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丰瑞,离开前乔装一番,扮作美娇娘也不错。你今日这身太华贵,我可不想被周锦手下盯上,扰了清静。”云楼生压低了声说道。
“好啊,你小子!”麦丰瑞气上了一秒就不气了,“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告辞了,过几日,我得出京城,有事传信。”
“好,万事小心。”
“阿云,再告诉你一个周锦的事儿。据说周锦前些年在找一块玉佩,不过他没找到。想想晋王这几年冷待周锦,说不定和这玉佩也有关系。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罢了。”麦丰瑞摸了摸下巴,转身离去。
“不无道理。”云楼生说道。
周锦和玉佩?玉佩和晋王?如果找到这块玉佩,会得到什么呢?
云楼生换了张纸,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简”字,看了很久。云楼生摇了摇头,要不是有周锦在场,他得低调,他高低也得去和简易秋一起游湖,虽然这天气不佳,但同心上人一起,也是美哉。倘若卫长亭不在一侧相伴,那就更好了。
游湖,游湖。这等美事什么时候落到他的头上呢?
湖边。
小川早已安排好,简易秋、卫长亭连同随从登上了条清雅别致的船。
船上备着点心,几名女子弹奏着名曲。
湖边听曲,寒风瑟瑟,不免凄切。简易秋冷得发懵,想起和徐掌柜曾在一个雨季一道坐过破落的小船,两人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
许是风大了,女子脂粉香里混着异香飘来。简易秋又觉头痛,混合的香味之中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香像极了她被绑那日闻过的。
姜明见状,取出瓶中一粒药丸给简易秋服下。
简易秋不觉天旋地转,松了口气,而后举杯痛饮。
香?莫非头痛是香引起的?简易秋边想边吃起了点心。
卫长亭扫了姜明两眼,引了口茶,打算和简易秋聊上几句,让那几名女子退下。
谁知其中一人霎时重重放下手中的琴,脊背挺直,凝重道:“但求公子救我儿!”
简易秋被这动静一惊,差点噎住了,她抿了口茶。简易秋没想到一出散心之行,要心不静了,多思虑了。
“你知我是何人?我何故帮你?”平日鲜少有人来求卫长亭。
天下间熙熙攘攘。世人皆轻商,他这种商贾之流的陪衬,向来是旁人避之不及的。乍一听这请求倒有几分意思。
卫长亭的仆从方才还放松着,小声交谈,没一会儿功夫,互相使了眼色,不作声。姜明抿了抿唇,姜天慢慢挪回到姜明身侧。
简易秋看卫长亭又冷了脸,低头数起了杯上的祥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