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易秋同卫长亭告别后,回到宅子里。
管家招呼下人给院子里送了驱寒的汤药。
“姜明,卫家门客里谁比较可靠呢?我想查点东西。”简易秋的指尖划过玉牌,她看向姜明。
“这……”姜明面露难色。
“但说无妨。罢了,这些之后再议。先查一查宅子周边有没有人盯着,再查一查那位奏琴的娘子。”简易秋想到眼下要查玉佩还是操之过急,得挑一挑合适的人选才好放心。
“我乏了,今晚不必守着了,你和姜天都去歇着吧。”简易秋喝了驱寒的汤药,仍觉得昏昏沉沉,人也轻飘飘的。
“是,小姐。”姜明见简易秋一脸疲倦,点上了香,便离开了。
简易秋收拾好了,坐在床沿,想着白天的事,心里不安生,眼皮耷拉了下来,迷迷糊糊睡了又醒,好一会儿,彻底不想了,蜷缩进被子里。
卫老头的宅子外,程二、吉四、严五跟了半天没收获,眼见着快宵禁了,三人决定打道回府。
“我那在茶馆帮工的弟弟和我说卫宁被卫老头派来看铺子了。卫老头可是开罪了不少商户,给卫宁个不痛快,卫老头也不好过,搅得卫老头家里不安生。”吉四出了个主意。
“这主意靠谱吗?我们动作可不能比齐六慢,齐六那儿可是得到了重要情报,昨儿还和我吹,怕是要去邀功,我可不想给这小子压一头。”程二咬牙切齿。
“这出格了。没别的法子了么?”严五拍了拍袖口处蹭到的灰,说道。
“罪责揽不到我们头上。商户之争不会和官府扯上关系,事后敲打一下就好。那些小商户巴不得卫老头的铺子黄了,给卫老头找点麻烦也乐呵。他们都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吉四一脸淡然。
“就这么办吧,我认识一个和卫老头不对付的小商户,明天我去找他谈谈。”程二答道。
两日后。
“昨夜,城南的一处铺子走水了,从旁边的院落烧到了库房。好在文公子在,铺子里损失不严重。”姜天小跑进院子里,慌里慌张地同姜明说。
“多亏文公子这批货是保住了。可这事怕是不好交差。”姜明脸色凝重。
“怎么昨夜的事拖到这会儿才报?”简易秋正打算去先前去的铺子里转转,一出房门便听到二人谈及卫家在城南的一处铺子走水了。
“昨夜,文公子在场,很快控制住了局势。城南铺子的老掌柜想着不该叨扰小姐,便没上宅子里通报。再说,夜深了,不宜走动……”姜天越说越小声。
“呵。”简易秋想城南铺子的老掌柜想必对她心有不满,“城南铺子里的货的买主大有来头?”
“是的,小姐。这批货,曲大人定下了一半。这批货损失了也罢,曲大人在朝中颇有名望,可不好得罪。”姜明说道。
“这样么?先前去了城东的铺子,城南的铺子还没来得及去,今日便去那儿看看。”简易秋说道。她揽下了活儿还是得上点心,不好叫卫家的名声受累。
程二、吉四和严五三人天一亮就到卫老头宅子外蹲着,见着简易秋上了马车,立马跟在后头,沿途听到来往行人谈论起昨夜卫老头在城南的一处铺子走水了。
“怎么这么快就下手了?走水一事要查可不好收场。”严五抓了抓腰牌,不安道。
“不该啊,我昨夜才同那小商户提起。”程二皱了皱眉。
“那与我们无关,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吉四说道。
“小姐,这几日查到有三人跟着,他们也在宅子附近窥视着。这三人是官府的人。”途中,姜明在马车上同简易秋说起查探到的消息,“而那位奏琴的娘子,暂时没发觉不妥,应当是可信的。当日,她的孩儿是在……”
马车停了下来,姜明掀起帘子一看,到地儿了。简易秋让姜明先打住,随后下了马车。
卫家在城南的这间铺子不在繁华之所,四周多是百姓居住,少有官员府邸。
“小姐,这位是文公子。”姜明从前见过文知非。
“在下文知非,见过卫小姐。”文知非衣角灰扑扑的,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一夜未合眼。
“昨夜走水之事及时控住要多谢文公子。文公子是家父的门客?”简易秋注意到文知非的腰间挂着的玉牌和姜明给她的那块相像。
“在下自然不是。在下昨日送兄长离京,打道回府时准备来问问货是否到了,恰好发现贵店走水了。”文知非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那走水一事,文公子怎么看?”简易秋望向文知非。
“走水并非偶然,是有人蓄意而为。这人心中有怨,对铺子也是熟悉的。”文知非答道。
“莫非文公子心里有了答案?”简易秋又问,文知非沉默了。
“在下昨晚逮着一个人……这人与走水一事脱不了干系。”文知非从角落拉过一个瘦削的少年。
“小庄!”老掌柜和姜天异口同声道。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