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街上人零零散散的,程二、吉四和严五三人在老地方汇合。
程二说道:“今日我们出门早。这时辰,卫宁应该还没出门儿,我还有事儿得去处理一下,晚些在卫老头宅子那儿见。”
吉四和严五答道:“好。”
说完,程二快步离去。
程二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想去找那小商户了解进展,顺便问一问走水之事的原委。他直奔小商户的铺子,走近一看发现那小商户的铺子关了。
程二向旁边的商铺伙计打听,那商铺伙计一见程二不好招惹的样子,支支吾吾只说不知道。
程二依稀记得小商户说过他住在何处,他凭着记忆找去,一进门,就见几人泪眼婆娑。
女眷和孩子看到程二,以为是讨债的人上门来,吓得后退半步。
程二只好耐着性子问,一问才知那小商户暴病而亡,亲眷不敢声张。程二心有疑虑,他走近一看,心里一惊,安抚了家眷几句,便转头赶去同吉四和严五说。
吉四和严五依然在卫老头宅子外蹲着,这回他们找了个摊子,边吃边盯。严五大老远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是程二回来了。
三人一聊,脸色大变,看向卫老头宅子的目光也变了。
这商户之死又会是谁做的呢?是对他们的警告么?
卫老头的宅子里。
简易秋又犯了头痛,服了药,舒缓了些,打算过了午后去城南的铺子。
简易秋在院子里转,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小姐,老爷托人送了东西回来。”姜明本是去看看厨房的备菜,一回来手里捧着个流光溢彩的瓶子。
简易秋想起了姜天,她把姜天忘了。
“还挺好看的。”简易秋看了两眼,让姜明把瓶子堆库房里。
“昨儿,城南的铺子没顾得上处理,姜天有回来吗?”简易秋问道。
“小天啊,小姐不用担心,小天昨儿回来了。有皮师傅在,城南的铺子的事好处理。小天一大早又去那儿帮忙了。”姜明答道。
“好。”简易秋没兴趣处理铺子的事,奈何近来的事扯上了铺子,她正头痛怎么继续处理才好,“援兵”就来了。简易秋想卫老头思虑周全,知道她应付不来。能得一丝喘息,简易秋也觉得好受些。
不过,这位皮师傅是何人呢?昨日为何没碰上?
简易秋心里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午后一到城南的铺子里头,简易秋就见到了这位皮师傅。
“老朽皮福见过小姐。”皮师傅恭敬道,“老爷出门前就嘱咐过了,有不好处理的事交给老朽就可。前几日,听闻小姐兴致高,老朽想着也无事,就没看着了,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是老朽没尽责。等老爷回来了,老朽一定请罚。还望小姐不要计较老朽的过失。”
“无妨。爹既然信任皮师傅,自然放心皮师傅,皮师傅不辜负爹,便无碍。”简易秋明白这些铺子里的旧人跟着卫老头久了,对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有些看法,多是不上心的。
“老朽已查明小庄和老掌柜都有不当。走水一事不是小庄做的,小庄有意图做,不过不巧,有人先他一步放了火。至于铺子里的货,小庄是拿了些,倒没老掌柜说得那么多,余下的就是老掌柜自己拿去给了亲友倒卖。”
皮师傅顿了顿,接着说道:“老朽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卖了多少赔双倍。有钱财可赔就赔了走人,没有钱财就做苦工抵债,债偿人走。往后若还生不好的心思,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事了。”
老掌柜和小庄面如菜色,不敢发声,站在一旁听着。
“好,就照皮师傅说的办。”
这铺子的事儿就翻篇了。
“皮师傅可知蒙安县的盛产之物?”简易秋见皮师傅经验老到,看着颇有阅历,说不准知道更多事物,便开口询问。
“老朽知道。老朽斗胆猜这和曲大人有关。”皮师傅观察着简易秋的脸色。
“老朽以为,曲大人的要求还是不答应为好。这蒙安县盛产之物要取得不易,运送也不易。老爷在开洋州虽然有些铺子,但开洋州毕竟不是走水运多,耗费人力物力划不来,倘若再有差池,仍会得罪曲大人。况且,曲大人想要这物,怕是目的不简单,不要掺和其中为好。”皮师傅摇着头说道。
“皮师傅说的是。”简易秋认同皮师傅的说法。
“那皮师傅可知云星石?我那儿近来得了一套云星石制成的动物摆件。”简易秋想到了奏琴的娘子所赠的物件。
“云星石制成的摆件应当是样式和成色都不错的。只是云星石不好,不要放在宅子里为妙。”皮师傅颌首低眉。
“云星石有什么不好的传闻么?”简易秋追问。
“是有。传闻云星石是重要的铸造材料之一,是不许带出开洋州的。这些流出的云星石制品可能是有人私自带出而后做出来的。”皮师傅答道。
“原来如此。”简易秋这下弄清楚了,无论是蒙安县盛产之物还是云星石,都不该有过多接触,以免惹祸上身。
铺子里的氛围有些沉闷。这时,走进来两个人。简易秋回头一看,是云楼生和一个陌生的男子。
“云公子又见面了,今日竟来了城南。”简易秋转过身,先打了招呼。
简易秋记得卫家在城东有铺子,城东的铺子就在云府附近,云楼生总不会特意来城南采买。
简易秋转念一想,先前姜明提过城东和城南的铺子所售大都相同,非要说不同,那就是城南的库房大,有些好货放在城南的库房里,故而有些买家为了尽早拿到好货会直奔城南的铺子里挑拣。或许,云楼生是为那些好货而来。
“是呀,卫姑娘。在下今日是和表兄一道来的。表兄住城南,刚接到调任,过几日要去开洋州的哲安县赴任。在下陪表兄一道来买点东西。”云楼生笑着说道。
云楼生的表兄鲜逸飞听了云楼生的一席话,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出门前,鲜逸飞还在为调任忧心,今日本是和云楼生相约喝酒,也全然没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