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中任免较往常多,天子该是撑不久了。”鲜逸飞忧心道,“没想这时候要离开京城,真是不凑巧。本来还想这两年养个孩子,这下怕是又要延后了……京城的日子过得舒服惯了,到外头也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是啊,朝中也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了。”云楼生也发愁。
“不过,表兄倒也不必着急,开洋州未必待着难受,或许另有机遇呢?不若我陪表兄去置办点东西。到时候去了开洋州,可没京城那么多东西,今日随表兄选,如何?”
“你嫂嫂会准备好的。等等,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哎,好好好,为兄陪你一起去!” 鲜逸飞一下子神采飞扬。
想起这些,想到今日云楼生话变多,鲜逸飞的目光又落在了简易秋的身上,他只看了一眼,之后就在铺子里闲逛了。
简易秋没注意到鲜逸飞的眼神,她的心思飘到了云楼生说的话上。
开洋州,竟然又是开洋州。
“好。云公子和这位公子慢慢选着。铺子里有皮师傅,有问题皆可问皮师傅。”简易秋抿了抿唇。
“是的,两位公子若有困惑都可找老朽,有些货没摆上,老朽可找来。”皮师傅上前一步。
“二位公子,阿宁告辞了。”铺子的事解决了,简易秋不打算多逗留。
云楼生看着简易秋离去的身影,心里不是滋味,在铺子里挑挑选选,要了几个价格不菲的货。
鲜逸飞勉强选了几个物件,和云楼生一道结账去了。
简易秋匆匆忙忙地打道回府,就见文知非侯在前厅。
“卫小姐的礼太贵重了。在下昨日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亲历之后的感受罢了,都是人之常情……在下本来是来找卫老爷的,没想到卫老爷不在。这些话,在下以为还是有必要和卫小姐说清楚的。”文知非解释道。
“文公子不必挂怀,那是一点心意,权当感谢。”简易秋听这话似乎这礼送得不对劲,姜明选了什么礼,让人误会了?
“那就好。在下告辞了。”文知非松了口气。
昨日人多眼杂,简易秋想再确认一下,于是问文知非:“文公子不是卫家门客?”
“卫家门客?”文知非停住了脚步。
“当然不是。卫小姐是看到这块玉牌了?”文知非取下腰间挂着的玉牌,“这是卫老爷送的。说是有了这个,平日来铺子采买可以让利。当然啦,在下偶尔也会帮帮忙,前提是卫老爷提的要求不过分,在下能接受。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没想到让卫小姐误会了。”文知非说道。
“原来如此。”
该不会卫老头的门客都是这么找的吧?难道这就是姜明欲言又止的原因?
“本就如此。在下告辞了。”文知非点点头,背着手离开了。
简易秋回到院子里,理了理思绪,决定回绝曲翼。
“姜明,曲大人的要求得回绝了,明日你同皮师傅说,让他来处理。皮师傅处理应当更为妥帖。等会儿给爹修书一封,将曲大人的事的原委写清,加急送到爹手里。” 简易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些大人的心思难捉摸,一招不慎,咱们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是,小姐。”
“走水之事的元凶不知是何人。让各个铺子注意提防,类似的事往后怕是不会少了。”
“是,小姐。”
文知非出了卫老头的宅子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卫长亭这儿,卫长亭一脸淡然。
“少爷,属下早上跟着程二,发现与他密谋要算计卫老爷的小商户没了。”元乙接着说道。
“哦?还查到了什么?”
“少爷,属下无能。查了半月有余,除了那二人没人知道卫小姐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好像卫小姐凭空出现了。”元丙紧张地说道。
“凭空出现?”
“卫宁身边的人查了么?卫宁身边那个女子的眼神很像从前的卫宁。小川,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卫长亭想到找回后的卫宁与他疏远了。
起初,他没觉不妥,再见面时,那奇怪的感觉频频冒出,他觉得她不是卫宁。
卫长亭从前不关注卫宁身边的婢女,可这回,他无意间瞥到那个婢女的眉眼,他越思量越觉得不对劲。
“卫小姐身边的人没查出不妥。其余的小川也不知。”小川答道。
“叔父的心思真是猜不透。”卫长亭自顾自地说道。
“舅舅那儿应该不止这么点消息吧?”卫长亭看向元乙。
“是的,少爷。周大人手下的齐六在找一块玉佩,他已动身前往开洋州。”
“玉佩?什么样的玉佩?”卫长亭饶有兴趣。
“这……属下不知。”
玉佩和奏琴娘子失踪的孩子的消息都指向了开洋州。
开洋州啊,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卫长亭似笑非笑地看向窗外,庭院里的树开始长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