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刚醒那天,简易秋正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有些心焦。
傅悠兰在一旁,解释道:“阿宁,你体内的毒有些多,毒是解了,却有不少副作用,其中一个副作用是口不能言,过些时日便能好,至于其他副作用尚且不明。”
傅悠兰说这话时,有些不自信,她也不敢打包票,只道是师娘说解了毒便无碍。说罢,就飞快跑了。简易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体不能动弹,只觉得发麻。
没多久,傅悠兰又跑着回来,趁着姜明不注意,她将一个香囊塞到了简易秋的手中。
“阿宁,这香囊里放了些可以安神的草药。”傅悠兰笑着说道。
傅悠兰的黑眼圈很重,大抵是强撑着熬了些日子,她头发微微枯黄,有些没精打采。
简易秋费劲地点了点头。
“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我明日再来……”傅悠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转身离去。
姜明开了窗,阳光照了进来,简易秋的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眼睛有些刺痛,简易秋眯起了眼。
“小姐,可有不适?属下会唇语,能看懂小姐说的。”姜明转过身,见简易秋似乎不舒服,说道。
简易秋睁不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又睡了过去。
几个时辰后,简易秋能坐起身,她把傅悠兰给的祥云纹样的香囊收了起来。她见姜明睡着了,一个人走到院中。一轮明月在夜空中,她仰着头,看得出神。
卫长亭路过院子边上,注意到简易秋竟出了卧房,有些诧异。
“阿宁,我刚回来就听小川说你醒了,睡不着么?”卫长亭走进了院子里。
简易秋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你说不了话?”卫长亭迟疑道。
简易秋点点头。
“是我疏忽了,你来开洋州前一直都不大舒服。我当你是老毛病犯了。明日再请个大夫来看一看吧。是我带着你来开洋州,却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卫长亭仔细地看着简易秋,不过十多天,简易秋消瘦了不少。近来,他忙着和鲜逸飞商量“山貉”的事,回来时夜深了,他便不常来看简易秋了,只在院子前待了一阵子,就走了。
“姜明,照顾好阿宁。”卫长亭见姜明出来了,轻声说道。
“是,长亭少爷。”姜明脚步一顿,而后快步走到了简易秋的身旁,她低着头,答道。
卫长亭离去时,起了一阵风,吹落了他肩上的紫藤花。
夜色之下,简易秋误以为那是只蝴蝶,直到紫藤花落在了地上,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看错了。
卫长亭请来的大夫开了几副调养的药,嘱咐少忧虑,别的也没多说。姜明一一记下了。
简易秋按时服了几日药,闲不住,不想在屋子里待着了,她见姜明的剑,有些心痒,便借了姜明的剑,在院中练着。
一时间,狂风大作。简易秋瞧着该是要下雨了。她腰间挂上了傅悠兰给的香囊,她不想弄湿,就收起了剑,回到了屋子里。
没一会儿,天色更是昏暗,雷雨阵阵。雨飘进了屋子里,简易秋觉得有些凉,关上了窗。
简易秋点了蜡烛,坐到桌前,打开了匣子,里面装的是云星石制成的小老虎。她轻轻一转,云星石制成的小老虎的肚子开了个口,里面露出了张纸条。这本是她那天独自散心想要找个地方看的。如今,倒也无所谓了。纸条上是徐掌柜的字迹。简易秋看过之后,就把纸条烧了。
姜明端着碗药走了进来。
简易秋把云星石制成的小老虎恢复原状,推到了一边。
“小姐,这是……您和云公子一起去买的吗?”姜明瞧见了桌上摆的云星石制成的小老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简易秋笑了笑没回应,她接过药一饮而尽。
云楼生?二者毫无干系。倒是不知云楼生为何给她写信,还给她送了安神香。姜明大抵是因此误会了吧。
信得有好几封了,都是在她昏迷时送来的,姜明把信收在了一边,整齐地叠着,而她一直没看。不过,她与云楼生只是泛泛之交,有什么可写信的呢?得空了再看吧。
“呀,属下想起来了,那日要去寻小姐,翻墙时,就是被人拿云星石砸的。”姜明看着云星石制成的小老虎,皱起了眉,说道,“应该是,错不了。”
简易秋的眉头微皱。她问姜明可曾看清是谁砸的。
“个子不高,有些瘦,脸是记不清了。”姜明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不是徐掌柜。说来惭愧,这些年来,简易秋从没见过徐掌柜手底下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