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沁来自南省一个贫穷落后的小镇上,下面还有两个弟弟。
父母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梁沁为了考出那个地方,也为了离开原生家庭学习很认真很刻苦,从初中时就靠自己打零工交学费。
后来据说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那人一直在默默资助她,她好不容易考上了这里的大学,怕被父母阻挠收到通知书的当天就跟那人提前来了这里。
她来后找了个工作做暑假工,后来她父母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她的学校,找了过来。
没别的说法,让她退学回家嫁人,彩礼都已收了人家的,那些彩礼可以让两个弟弟顺利成家。
梁沁拼命反抗,她那愚昧的父亲天天蹲在学校门口或者宿舍楼下,甚至曾经跟着梁沁到教学楼底下等着。
梁沁被跟的有了阴影,怕影响其他舍友,也怕自己真的被父亲用阴暗的手段绑回去,这几天一直请假躲在外面。
可是,这些龌龊的事情让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式。她想,要不就这样算了,命是他们给的,就还给他们吧。
但她真的再也不想回到让她恶心的地方了,而二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教学楼,她想就在这里了断了算了。
“梁沁,别这样想。他们即使是你的父母也无权左右你的人生,你有我们,你不是还有个他吗?”俞可试着劝她。
梁沁摇摇头说:“可可,你不懂。他太好了,我不能再因为自己,让他跟着一路往下沉了。他过的也不容易,这些年为了资助我上大学,住最差的地方,每天拼命工作。可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家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雷,我怎么能害他呢?”
想起那个人,她又哭了。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点让她留恋的,那就是这个人了吧。他把最好的都给了梁沁,而他自己呢?拖着一条伤残的腿租住在破旧小区里,每天去火华纹身店打工,每个月的工资大部分都留给了梁沁。
“火华纹身工作室?”俞可看了眼康柏铮,康柏铮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胡烨的电话,俞可问梁沁:“能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吗?”
“罗应其。”
康柏铮在梁沁说出名字后,对着电话那端的人说:“五分钟之内把罗应其送到A大二教楼下。快,人命关天。”
“梁沁,你不是说过将来毕业后好好工作,就嫁给他让他过上好日子吗?”宛优急的声音都在打颤,她拼命忍住眼里的泪说:“你如果真的跳下去了,你有想过他吗?想过他的以后吗?想过他会不会难过吗?”
“梁沁,我们还没有见过他。你说要找一天让我们见面的,你说过要把他介绍给我们认识的。你说他是个好人,好人都有好报的。梁沁,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摆脱你的父母,你别怕。你不能这样做,你不对这么对他,你如果就这样走了,他该多难过啊,你怎么能这么报答他?”俞可继续不停的说,看着康柏铮一点一点的靠近楼边上的梁沁,她手心里出了一层冷汗,她不能停。
“梁沁,我以前从来不相信爱情。是你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我后,我才知道原来真有人会一心一意的爱着你,也真有人会不计较得失的把一切给予对方。梁沁,你知道我多希望你们能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吗?至少那样,会让爱情看起来不那么苍白。可是如果你真的就这样走了,你有没有想过其他的?他会不会为了没有及时阻止你后悔一生,我会不会因为你的放弃彻底不再相信爱也可以给人勇气,可以让人变得更强大这种狗屁理论?”
“是啊,梁沁,看在刚刚俞可上来就给你跪了的份上,给她脆弱的感情观一点信心吧。我们都跟你站在一起,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我们也会像那个人一样的保护你。”
岳飞扬的话还没说完,楼下传来一声:“小沁。”
梁沁听到他的声音一怔,康柏铮就抓住她一怔的这个瞬间,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往后倒了下来。
三个人同时扑过去,把梁沁死死的扑在地上。
梁沁再次奔溃大哭,守在门口的几个警察一起跑过来,把康柏铮从地上拽起来,把几个女孩紧紧围在中间。
很快的,胡烨陪着罗应其上了楼顶。
罗应其跛着一条腿踉跄着冲过来,从人堆里挖出梁沁死死抱进怀里。
俞可看着哭着抱成一团的两个人,悄悄抹了把脸上的泪。康柏铮顺手把她拢进怀里!
在梁沁的指认下,警方很快在楼下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梁沁的父亲,那个愚蠢的男人被带走时还在大声嚷着自己的女儿自己说了算,让她嫁人就得嫁那样的疯话。
胡烨陪着罗应其和梁沁去了警局,康柏铮带着俞可回了家。
“铮哥,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俞可挠挠康柏铮的手背,被他反手握住攥紧了,她看了眼前面开车的滴滴司机没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