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回道:“神君叫我见了你们别忘了说,如今神宫里面还有第三名神君在,请你们不必再担心了。”
他们此前竟从未听闻。腾青挥了挥手,让弟子先退下,帐中只剩两人时,他才转向子颜,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总觉得那炎阙神君对你不怀好意,可不管我怎么问,你都不肯多说。”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子颜,“他是不是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你了?”
子颜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点了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我怕我不从他,他会对你下手。他的神力深不可测,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腾青听着倒是高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就是死一万次也满足了。”
“你要是能死那么多次,我还怕他干什么。”子颜被他这 “蠢话” 逗得无奈又好笑,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不过我也实在猜不透炎阙神君的来意。你不知道,我师父从前做什么事,都喜欢和他商议,可这次他偏偏等到现在才来,真不知道是来帮忙的,还是来添乱的。”
“他们神宫没有神守吗?怎么要神君先出动?”
“听说鼎辰国忙着换大将军,也许他留着弟子要看着那边。”不过子颜心里想到也是奇怪,自己竟然不知这炎阙神守是谁,在何处。他本想等回神宫后,找师父问个明白,可一想到要再见到炎阙神君,那股莫名的压迫感便让他有些抗拒。
子颜心中纵有万般抗拒,也终究拗不过神宫的召唤。炙天神君既已得知无戚的状况,便将他二人急召回了炙天神宫。踏入大殿时,两人皆是一惊:殿上竟并排坐着三位神君,自四神立国以来,三位神君同聚一殿议事,这还是头一遭。
腾青率先上前,将往境中的经历一一禀报。话音刚落,炙天神君便凝眉问道:“胡铭音离开容境时,尚未找到存放另一半神力的地方,他是如何将那半份神力带走的?”
“我们在容境下杀了雨磬,可他的两个随从却没了踪迹。” 腾青条理清晰地回道,“凡人无法携带神力,但死人未必不行。胡铭音应当能控制神力附着在尸体上的时间,不让神力游走。到了往境后,他便找到过去的自己,想把神力交过去。可不巧,无戚师姐正好也追了过去,后续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猜不透,但既然他们都没了踪迹,想必胡铭音已经为神力找好了‘容器’。”
“你的徒弟倒是聪颖,说得头头是道。” 炎阙神君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我在往境中探查过,无戚并未去过神骸所在的山谷。依我看,应是元尊先找到无戚,将那半份神力暂存到她身上,再去神骸处,协助过去的胡铭音盗走神骸。”
“晨兮,照你这么说,恐怕炙天神宫的弟子一进往境的相王庙,就中了元尊的法术。你在相王庙附近,可有发现异常?”玄武神君问道。
子颜这才知晓炎阙神君的名讳,就听炎阙神君继续道:“我在庙前的湖水中,感知到不久前有人投了两具尸体下去,应当就是腾青说的雨磬的随从。但奇怪的是,若神宫弟子是在庙中与胡铭音起了冲突,现场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此事恐怕还有我们没摸清的隐情。”
炙天神君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下方的子颜与腾青,沉声道:“胡铭音已经逃回象城,他捉了无戚,想逼她叛出神宫。但凡人身处绝境,总有软肋可被拿捏,无戚未必能撑太久。”
“子颜,我已传讯给你大师兄,让他将无戚的女儿接到玄武神宫藏好。” 玄武神君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于炳传来消息,此事还算顺利,暂无闻一教干涉。但胡铭音的事牵涉甚广,背后有范启国,还牵扯着祗项与戍擎,绝非神宫单方面能解决。如今戍擎大军正在攻打象城,你需速速回去,协助你三师兄稳住战局。”
腾青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神君们急召他们回来,竟是想将他二人分开。戍擎大军没了无戚,他自然要留在军中替代师姐;而胡铭音逃回象城,玄武神宫单靠遥宁子未必能应对,子颜则需回祗项大营。
他刚要开口争辩,却被炙天神君一眼制止:“青儿,你昨夜去象城做的事,我们都已知晓。如今是玄武神宫在那边镇着,若你再去添乱,我便将此事告知你父母。”
子颜闻言一愣,可此刻他无暇追问。他清楚,让二人分头行事,定是炎阙神君的主意。他抬头望向殿上,虽看不清炎阙神君的面容,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目光正紧紧锁着自己,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颜御珩见两人神色有异,怕再生枝节,便厉声道:“子颜,你等下回住处整理下,即刻启程去祗项大营。另外,我还有事要单独叮嘱你。”
子颜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神君之命不可违,只能躬身应道:“是,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