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眉心几乎拧成了麻花,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冒失!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能让他进去!”羌慕华叹了口气,转头看见杨书砚靠在车边,一脸懒散的样子,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对他来说,这点事不算什么。”杨书砚冲她笑了笑,眼里带着点了然。
羌慕华盯着他的笑,满脑子疑惑——这人不会是办个案子办疯了吧?她皱着眉,眼神里的不解都快溢出来了。
杨书砚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望向弗兰克的背影,嘴角勾着调侃的笑:“他可是‘教育界反面教材’级别的狠角色,这点场面镇不住他。”
仓库的门虚掩着,一道微弱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拖出细长的影子。弗兰克站在门前,指尖先抵着门板轻轻推了推,缝开得大了点,他眯着眼往里瞄——仓库里黑沉沉的,只有角落的灯泡亮着,光线昏得很。他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又反手将门关上,动作轻得像片羽毛。他在原地站定,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货架、纸箱,连墙角的阴影都没放过,似乎在找什么藏起来的东西。
“来了。”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一声又一声的水滴声传来,水滴落在弗兰克身上。弗兰克立马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空无一物。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仓库中心。
少年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想要从中摸出武器,可却发现自己从杨队那边拿来的手枪不见了。
弗兰克停留在原地,转过身子左右巡视着。少年目光锐利,一眼瞥见一个女孩躲在角落里,手中正握着弗兰克从杨队那边拿来的手枪。
“砰!”
一声巨响响起,手枪走火了,子弹重重打在仓库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弗兰克大步走上前,斥责的话刚要说出口,却发现面前的少女不见了。手枪瞬间从高处掉落在地,“砰”的一声发出沉闷的声响。
弗兰克快步走上前,将地上的手枪捡起,眉心紧皱着,眼神之中透露着冷淡。 而仓库上方正躲着一道黑影,静静地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桀桀——桀——”
怪笑像腐鼠啃咬木头,又涩又哑,在仓库的梁上绕了几圈,慢悠悠钻进弗兰克尔的耳朵里。那声音裹着一股湿冷的腥气,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顺着脖颈往衣领里爬。
“人类啊……”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舔嘴唇,“贪心的毛病,连阎王爷都治不好。你们的命,贱得像阴沟里的蛆,却偏要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阴冷的笑声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在空荡的仓库里打着旋儿:“贪得连骨髓都在发臭。”
“不过这也由不得我……毕竟你们人类的命,从来都像烂泥一样……”
“不过最终还是成为我的替罪羊!”
最后几个字黏腻得像腐肉上的黏液,顺着弗兰克尔的耳孔往里钻。
弗兰克尔猛地抬头,天花板上的黑霉斑在昏暗里晃了晃,竟像一张人脸在笑。他嘴角扯了扯,笑意却没到眼底——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正顺着脚底板往上爬。每走一步,地上的潮气就更重一分,血腥味浓得发腻,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低头的瞬间,他的呼吸骤然停住。
仓库地面的裂缝里,正渗着暗红的血,一条血痕从大门方向蜿蜒过来,像蛇的信子,一点点往水池爬。池边的尸体缩成一团,亚麻色的头发泡在血水里,已经结成了硬块。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鞭痕深得能看见白骨,指甲被生生拔掉,指尖凝着黑血。最骇人的是她的脸——半边脸颊被啃得模糊,牙齿印嵌在肉里,空洞的眼窝朝着门口,像是死前还在盯着来人的方向。
少年猛地抬眸,冷硬的眸光撞上天花板上凝结的黑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被这诡异的声音缠得发懵。
脚下的水泥地泛着湿冷的潮气,每往前一步,浓郁的血腥味就重一分,像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低头,瞳孔骤然一缩。
“咚……咚……”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响,混着持续不断的“桀桀”怪笑,在仓库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那声音像有实体,一下下撞着弗兰克的太阳穴,要把“害怕”两个字硬生生钉进他的骨头里。
怪笑还在继续,混着水池里“滴答”的水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人快要窒息。
那声音像有爪子,一下下挠着弗兰克的太阳穴,把“怕”字往他脑子里钻,连指尖都开始发麻。
少年猛地抬眸,冷硬的眸光撞上天花板上凝结的黑霉,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被这诡异的声音缠得发懵。脚下的水泥地泛着湿冷的潮气,每往前一步,浓郁的血腥味就重一分,像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低头,瞳孔骤然一缩。
骨的鞭痕,旧伤叠着新伤,像被反复蹂躏的破布。视线往上移,少女的额角有一个狰狞的伤口,已经结了黑褐色的痂,可新鲜的血还在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血珠,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红圈。
地上的血痕还没干透,能清晰看出拖拽的痕迹:少女最初该是站在仓库大门旁,随后被人逼着往中央走,走到水池边时,凶手用木棒或是金属器,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滴答。”
一滴血水顺着水池边缘坠入水中,在清澈的池面上炸开一朵艳红的花。
紧接着,更多的血水涌过来,像活物般钻进水里,转眼间,整池水就被染成了浑浊的腥红色,连池底的青苔都裹上了一层血污。
有什么东西往下慢慢沉下去——池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堆了一层看不清的东西,被血水裹着,偶尔往上冒个泡,泛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还在想吗?”
阴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弗兰克甚至能闻到那声音里混着的、类似腐鱼的腥气。
“砰!砰!”
仓库大门突然被撞得巨响,门板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
弗兰克猛地转头,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穿警服的alpha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得像纸:“05栋、05栋楼后也发现尸体了!”
“什么?”弗兰克的声音发紧。
“真、真的有!可没人敢进去……那里面有……”年轻alpha的声音发颤,话没说完,突然盯着弗兰克身后,眼睛瞪得快要裂开。
弗兰克心里一沉,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哗啦”一声水响。
水池后面,一个黑漆漆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没有头发,头皮像融化的沥青般黏腻,两只通红的眼睛没有眼白,正死死盯着他们。
它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獠牙,牙缝里还挂着暗红的肉丝,阴森的笑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下一秒,那东西从水里跃出,身体像没有骨头般扭曲着,一眨眼就飘到了二人面前。它张着满是獠牙的嘴,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来了……就都留下吧。”
“是水怪!它不是在05栋那边吗?怎么会在这!”alpha警员的尖叫变了调,腿一软差点摔倒。
“白牧,躲开!”弗兰克的心揪成一团,嘶吼着扑过去。
可还是晚了。那黑色的怪物已经朝白牧扑去,爪子上的黏液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黑洞。
弗兰克几乎是凭着本能摸出枪,扣下扳机的瞬间,“砰”的一声,黑影像被戳破的脓泡般炸开,散成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弗兰克拽着白牧往后退,两人背靠背贴在一起,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和水池里“咕嘟咕嘟”的冒泡声。
白牧的牙齿在打颤,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它、它没消失……它还在……
突然,那些散在地上的黑雾动了。
它们像活物般往水池的方向飘去,一路上,还在“滋滋”地腐蚀着水泥地。
重新聚在水面上,慢慢凝结成刚才的怪物形状——这次,它的爪子更长了,獠牙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毒液,通红的眼睛死死锁着他们,嘴角的笑更阴森了。
话音刚落,水池里突然“咕嘟咕嘟”地冒起泡。那些黑色的雾气重新聚在水面上,慢慢凝结成刚才的形状——这次,它的身体更大了,獠牙更长了,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它盯着两人,嘴角裂得更大,喉咙里滚出阴森的笑:“跑不掉的……你们的肉,很香……”
“我应该成为我们两个的替罪羊。”
话音一落,两道声音从高处传来。那道黑影赤红着双眼,再次朝他们扑了过来,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道身影又出现了一个。
两道身影的声音不同,男女声混合在一起,弄得弗兰克二人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谁。
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时,那两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其中一道黑色身影飘到弗兰克面前,抬手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冲他莞尔一笑:“这小脸长得真不错,可惜了!”
另一道身影将他拉到身后,姿态傲慢地冲弗兰克抬了抬下巴道:“别被这帮人虚伪的外表欺骗。”
外头的杨书砚带着一帮警察朝着05栋楼的后巷跑去,在那里发现了另一个男人。 好在那个男人还有呼吸,只是受了点外伤,没有重伤。
杨书砚和羌慕华将人送上救护车后,杨书砚紧皱眉头,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仓库紧闭的大门,心中不悦,一丝担忧从心底蔓延上来。
警方车辆的鸣笛声响彻整个夜晚。
其中一个黑影幻化出原本的样子,她身形修长,穿着一条黑色旗袍,旗袍上绣着一朵又一朵金色花纹,头上戴着半边的蕾丝帽,红的双眼在蕾丝帽下边闪烁着红光。
她从弗兰克口袋里摸出那把枪,在手上来回玩转着。
弗兰克紧皱双眉看着她,那女人却眉眼弯弯地轻笑一声,开口戏谑道:“没想到,谢家那小子还活着!”语气中充满怒火与不甘。
弗兰克趁机不备,抬手打中她的手腕。女人手腕传来一阵又一阵刺痛,手中的枪掉落。
弗兰克见此机会夺过枪,枪口抵在女人的额头上。
弗兰克从她嘴里听到了“谢家”这个关键词,心中暗自猜想:“难不成这件事跟谢家有关?”
女人缓步转身,走到白牧面前,丹凤眼挑着上下打量面前的alpha,随后眉头紧皱,望着白牧道:“这小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另一道黑影飘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着那个女人道:“认错了。”
女人摆出一副傲慢姿态,丹凤眼微眯着看向二人,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打算朝着两人刺去,声音肆虐又带着几分癫狂:“把你们杀了,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话音一落,就在她要刺下去的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仓库的大门被人猛地踹开。杨书砚第一个闯进来,手上拿着枪,对着仓库内的人大喊道:“所有人不许动!”
拿刀的女人微微一愣,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癫狂:“竟然有人来搅局,不过……”
话音未落,女人变回那道黑影,迅速朝着杨书砚冲过去。
杨书砚躲闪不及,朝着女人开了一枪,瞬间烟雾消散开来,杨书砚也被女人的利爪抓伤了肩膀。
弗兰克见此机会,拉着白牧往仓库门外跑去。他一边躲避黑影的攻击,一边顺手捡起地上的枪向后退去。黑影见自己的目的没达成,怒气上头变得更加凶残,朝着几人扑过去。
好在此刻警方已经将所有居民疏散回去,否则就要伤及无辜了。
另一个黑影窥视着周围,似乎想寻找人来附身。
他突然目光一瞟,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躲在旁边观战,正是之前被吓晕过去的男人。
黑影咧开长着尖牙的嘴,冲着晕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笑,飞快地朝着男人冲过去,附在了他身上。
随后,躺在地上的男人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变成了尖锐的利爪,原本黑色的瞳仁也变成血红。他趁机不备,朝着弗兰克和杨书砚二人冲去。
躲在一旁的另一道黑影,看着三个警察跟被附身的男人争斗,忽然冲那道附身的黑影轻轻一笑:“我本想让那两个人做我的替罪羊,没想到啊……”
“既然来了这些人,那就让你们来代替他们吧!”
那声音癫狂得几乎让人头皮发麻。
闻言,被附身的男人回头一看,迅速跑到黑影身边,裂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冲着几人一笑,目光扫过一旁的那具女尸时,又咧开嘴阴恻恻地笑了。
就在几人对着这两道黑影束手无策时,一道金光阵法在地上亮起,随后一个白色毛茸茸的身影从那道金光阵法之中蹦出。
弗兰克眯了眯眼,看清那道身影,惊呼出声:“白小泽!”
只见白小泽从阵法之中跳出,威风凛凛地站在只只头上,手上拿着两道用红色朱砂画满符咒的黄符。
白小泽嘴里默念着咒语,黄符缓缓飘起,朝着两道鬼影飞去,瞬间贴在它们脑门上。
两道声音惊呼出声:“不好!”
金光乍现,魍魉化作的黑色白烟消失不见。
黑影从男人身上脱离,男人眼睛一闭,瞬间倒在地上。
弗兰克见面前两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鬼东西消失,在场所有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他刚想开口跟白小泽说些什么,却听白小泽道:“我们得走了,这个阵法支撑不了多久,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话音一落,白小泽和只只的身影便消失在二人面前。
杨书砚走上前,看着地上的尸体,对身旁的警员道:“叫法医过来。”
弗兰克和白牧二人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抬出了仓库,两人对视一眼,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是弗兰克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两个魍魉会提到谢家,还觉得白牧很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