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池诺:“……”
暮泽晞见状,接过碗又帮白小泽盛了一碗。
可没过一会儿,白小泽又把碗递了过来。桑池诺和暮泽晞看着白小泽一碗接一碗地吃,都有些无奈。
只只呆呆地望着白小泽,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粉,赶紧加快速度吃了起来——他怕下一秒,白小泽就会来抢自己碗里的粉。
直到锅里的粉全被吃完,白小泽才放下筷子。他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一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暮泽晞看了一眼空锅,又看了看圆滚滚、挺着大肚子的白小团子,沉默几秒后,语气无奈地说:“小泽啊,你吃……也太多了吧?消化不完会积食的。”
“你吃得也太猛了吧!”桑池诺也一脸震惊地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吃这么多?我都没吃到多少呢!”只只见自己的碗也空了,却还是对着白小泽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说。
“什么?女孩子?人家是男孩子啦!”
白小泽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爪子往腰上一叉,义愤填膺地反驳。
他特意晃了晃脑袋,让头顶粉色蝴蝶发带的缎带跟着飘了飘,语气更急了:“不要看到人家戴着粉红色蝴蝶发带,就说人家是女孩子!男生怎么啦?男生就不能戴吗!”
“别对粉色有刻板印象啊!”他挺了挺圆鼓鼓的胸膛
又他们道:“难道我没跟你们说过嘛?”
桑池诺和暮泽晞齐齐的摇了摇头。
白小泽:“好吧。”
白小泽从椅子上跳下,一蹦一跳地朝着沙发跳去。
桑池诺和暮泽晞他在那里找着什么,也抱着这只走了过去。
突然白小泽从沙发缝里扒拉出一辆银灰色的小赛车,爪子捏着车底举到众人面前,“你看!我还喜欢玩这个呢!这可是限量版的赛道赛车,女孩子才不玩这个!”
说完又生怕别人不信,把小赛车放在茶几上推了推,看着车子滑出一小段距离,才仰着脑袋补充:“难道我没跟你们说过嘛?我上次还赢了楼下邻居家的小男孩呢!”
暮泽晞听他讲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上次特意去找他们玩,却扑了个空的事,顿时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道:“怪不得上次我去找你们,你们都不在!原来跑去跟人比赛赛车了啊!”
这话刚落,只只就立刻凑过来点头,小爪子还不忘帮白小泽补充:“对呀对呀!上次小泽为了赢,还特意把赛车的轮子擦得亮亮的,说这样跑起来更快!”
白小泽被说中心事,耳朵尖微微发烫,却还是强撑着挺胸:“那是!不然怎么能赢?我可是让他三秒钟起步都赢了!”
桑池诺坐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行,我们小泽是厉害的男孩子,不是女孩子,这下没人说错了吧?”
白小泽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带着螺蛳粉味的饱嗝,随后便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歇着。
可还没等他眯上眼睛多久,肚子就先闹起了脾气,一阵胀意顺着喉咙往上顶,让他忍不住皱着眉,伸手揉了揉圆滚滚的肚皮。
起初只是隐隐的胀,他还能强撑着趴在暮泽晞腿上看动画片,圆滚滚的身子时不时往旁边歪一下,像颗没放稳的糯米团子。
没一会儿,胀意就变成了实打实的坠痛。
白小泽瘪着嘴,小爪子紧紧攥着暮泽晞的衣角,声音也软得发颤:“泽晞……肚子不舒服……”
暮泽晞最先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凑过去摸了摸他的肚皮,指尖能明显感觉到鼓鼓的硬邦邦的:“肯定是刚才粉吃太快了,积食了吧?”说着就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倒点温水,先顺顺气。”
桑池诺刚收拾完外卖盒,一转头就见白小泽蜷成了个白球,连平时最爱的草莓干递到嘴边都没反应。
“得,说了让你别吃那么急,这下积食了吧?”
他无奈地叹口气,翻出抽屉里的消食片,又倒了杯温温水,小心翼翼地把药片碾成粉拌在水里。
可白小泽闻着药味就往后缩,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最后还是暮泽晞拿着块冻干鸡肉哄着,才皱着眉把药水分几口咽下去。
喝完还不忘委屈巴巴地蹭蹭暮泽晞的手心:“苦……”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白小泽彻底没了精神。
桑池诺坐在沙发另一头,本想逗逗他,刚伸出手要捏他的脸,就见白小泽突然“嗝”了一声——这次的嗝带着浓浓的螺蛳粉味,连躲在桌角的只只都被熏得往后跳了半步,小爪子捂着鼻子直晃脑袋。
“噗嗤——”桑池诺没忍住笑出了声,却被白小泽瞪了一眼。
还是暮泽晞有办法,抱着白小泽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又打开窗户透风,轻声哄道:“等会儿不胀了,给你煮甜甜的南瓜粥好不好?”
这话像是给白小泽注了剂定心针,他乖乖趴在暮泽晞怀里,小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只只则蹲在沙发边,小脑袋凑到白小泽脸旁,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胳膊:“小泽,你要不要侧躺着?我上次肚子胀,桑池诺说侧躺会好一点。”
白小泽听着他们的话,乖乖侧过身,肚子的胀痛感似乎真的缓解了一点。
等暮泽晞端着温水过来,他也没再像刚才喝药那样抗拒,皱着小眉头一口口把混了药粉的温水喝了下去,末了还不忘拉着暮泽晞的衣角嘟囔:“下次……下次我再也不吃那么多粉了……”
桑池诺笑着揉了揉只只的脑袋,看向怀里渐渐睡熟的白小泽,无奈又好笑——看来这顿螺蛳粉,不仅让白小泽记了“好吃”,更记了“吃多会难受”的教训。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白小泽趴在暮泽晞腿上,原本紧绷的小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肚子的胀痛感轻了不少。
他慢悠悠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小爪子轻轻挠了挠暮泽晞的裤腿,声音还带着点刚缓过来的沙哑:“泽晞……”
暮泽晞低头看他,见他眼神亮了些,伸手摸了摸他的肚皮,比刚才软和多了:“好些了?”
白小泽点点头,往他手心又蹭了蹭,忽然想起之前暮泽晞说的话,声音软得像棉花:“你刚才说……等不胀了,给我煮南瓜粥的,还算数吗?”
说完怕他反悔,还赶紧补充,“要甜甜的,放一点点糖就好……”
这话刚好被端着水果盘过来的桑池诺听见,忍不住笑:“刚舒服点就惦记着吃的?也不怕再积食。”
白小泽立刻扭头瞪他,小眉头皱着,却没了刚才义愤填膺的劲儿,反倒像只讨食的小奶猫:“才不会!南瓜粥软软的,好消化!”说着还拉了拉暮泽晞的衣角,语气更软,“泽晞~”
暮泽晞被他缠得没辙,笑着点头:“算数,这就去煮。”
起身时还不忘揉了揉他的脑袋,“乖乖在这等,别乱跑。”
他刚迈步要进厨房,只只的声音就追了上来:“泽晞~我也要!”
暮泽晞脚步顿了顿,无奈又好笑地应了一声:“好,也给你煮。”
暮泽晞无奈的应了一声:“好。”
白小泽立刻乖乖趴好,目送暮泽晞进厨房,还不忘跟旁边的只只炫耀:“你看,泽晞要给我煮南瓜粥啦!”只只凑过来,小爪子戳了戳他的肚皮:“那你下次还敢吃那么多粉吗?”
他立刻把头埋进沙发垫里,小声嘟囔:“下次……下次少吃一点就好啦。”话里的底气,却早没了刚才抢粉时的嚣张。
“万一把我吃坏了,肚子就装不下其他好吃的了。”
白小泽对着只只,一本正经地晃了晃小脑袋说道。
桑池诺收拾好餐桌的杂物,又擦了擦手,慢悠悠走到沙发旁,顺势在白小泽身边坐下,还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现在知道怕了?刚才抢粉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
白小泽被捏得脸颊鼓鼓的,却没躲开,只是小声嘟囔:“那粉太好吃了嘛……”
只只在一旁点头附和,又突然想起什么,凑到桑池诺身边:“那下次我们吃好吃的,都少盛一点好不好?这样就不会吃坏肚子了。”
桑池诺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白小泽:“听见没?还是只只懂事。下次再像今天这样贪嘴,南瓜粥都不给你多加糖。”
白小泽立刻从沙发上坐直身子,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知道啦!下次肯定少吃!”
暮泽晞将煮好的粥端出来,用勺子稳稳盛出两碗放一旁晾着——他总记得两个小团子贪嘴,每次都要提前控好温度。
白小泽眼尖,瞥见暮泽晞光着脚从厨房出来,像颗炮弹似的从沙发上弹起就往跟前冲。
暮泽晞早有预料,手腕轻转就拎住他的后颈,指尖刻意放轻力道,把这团“小旋风”稳稳搁回沙发:“别疯跑,地上凉。”
桑池诺半倚在沙发扶手上,自始至终黏着暮泽晞,此刻跟着往餐桌瞥了眼,目光落在他怀里的白小哲身上,声音软乎乎地打趣:“泽晞,你看他缩成一团的样子,活像只赖着不走的大白猫。”
暮泽晞垂眸,指尖轻轻蹭了蹭白小哲软绒绒的发顶,眸底漾开点浅淡的笑意,顺着他的话点头:“是挺像。”
“我才不像!”白小泽立刻炸毛,手脚并用地扑到桑池诺跟前,把他打理得整齐的头发揉成了鸡窝,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汤圆。
桑池诺笑着按住他的手,指尖刮了下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好奇:“小泽,你可是白泽的分身,按说该像其他团子一样结实,怎么总爱撒娇偷懒呀?”
白小泽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垮着小脸老实回答:“我是第55个分身,最、最小的那个。
“其他哥哥们都去守山海关,防妖兽鬼怪逃跑,白泽说我还没长结实,要等我再大些才让去。”
“原来是咱们的小不点呀。”桑池诺恍然大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趴在桑池诺肩上的只只立刻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白小泽,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听入了迷。
暮泽晞用指尖碰了碰碗沿,确认粥温刚好,便屈指轻弹了下只只的小胖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粥好了,两个小馋球,过来吃。”
“吃粥!”白小泽瞬间满血复活,猛地从桑池诺怀里蹿出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直奔餐桌——结果冲得太急,眼看就要撞上墙。
暮泽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稳稳扣住他的后领,把人拎了回来,指尖都带着点无奈的力道。
桑池诺吓得倒抽口气,手都下意识攥紧了,直到看见白小泽安全落地,才捂着胸口顺气,上前把人捞进怀里,眉头拧成个小疙瘩,语气却还是软的,只是多了点严肃:“白—小—泽—,下次再跑这么快,哥哥可要真生气了。”
白小泽埋在他怀里,小尾巴似的手轻轻拍了拍桑池诺的后背,声音闷闷的:“我错了,下次慢慢走,不撞墙了。”
桑池诺被他这副乖模样戳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和暮泽晞对视一眼,眼里全是纵容。
他把白小泽和只只抱上餐椅,还特意把白小泽的粥往跟前推了推,细细叮嘱:“慢点吃,不够还有,别又闹肚子。”
康东小区03栋3楼的电梯楼道内,灯光不断闪烁,电梯运行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次轿厢滑动的摩擦声都像在啃噬神经。
“叮——”
电梯稳稳停在3楼,轿厢门缓缓打开,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道模糊的人影贴着轿厢壁一闪而过。
下一秒,电梯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门突然合上,随即陷入故障状态,面板上的楼层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唯独在“3”和从未出现过的“18”(小区实际只有15层)上反复定格。
有人凑近查看时,还能发现电梯内壁的角落,沾着半根泛着冷光的白色连衣裙布料纤维。
与此同时,楼道灯光下投出一道诡异的黑影,细长的轮廓在墙壁上扭曲、拉长,明明楼道空无一人,那黑影却像有生命般蠕动,没人能说清它究竟从何而来。
而03栋3楼的住户家中——这里是桑池诺和沐微微的住处,正发生着一连串怪事:屋内的灯突然自动亮起,又开始不停闪烁;客厅里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尖锐又飘忽,像隔着一层水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诡异的是,穿衣镜中竟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身影,她目光呆滞,像行尸走肉般在镜中四处摸索,指尖反复划过镜面,仿佛在寻找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片刻后,她突然停下动作,迷茫地望着镜外的四周,眼神里满是困惑,嘴唇微张,似乎在无声询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她的身影在镜中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紧接着,“哗啦”一声,穿衣镜突然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其中几片碎镜映出的不是房间景象,而是一片漆黑的走廊,走廊尽头隐约有个和镜中女人一模一样的背影,正慢慢走向深处,消失在黑暗里。
这栋小区的住户隔音效果本就不好,屋内的异响很快传到了隔壁。
邻居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手忙脚乱联系家人收拾东西往外走,打定主意要重新找房子住。
可当物业上门询问具体情况时,他们却突然愣住,只记得“心里发慌”“特别害怕”,完全说不出笑声持续了多久、具体是什么样的,像是那段记忆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块。
小区里,03栋这一层的住户都被这莫名的动静吓得不轻,纷纷去找物业投诉。物业管理员蹲在桑池诺家门口,看着满地玻璃渣皱眉时,指尖突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是一枚生锈的黄铜钥匙,钥匙上刻着模糊的“03-302”(正是桑池诺家的门牌号)。
他抬头问沐微微“是你们家的吗”。
两人却同时摇头,说从未见过这把钥匙。
物业管理员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安抚住户,一边对着那枚钥匙和满地玻璃渣发愁,根本找不到怪事频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