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没等几人回应,面前的人影便一闪,最终消失不见。
谢漓桉紧紧攥住U盘,带着几人动身前往南城的研究楼。
孟叶彦一听说他们要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堆满笑容。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回应,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穿白大褂,双手插兜,在研究楼门口站得笔直,仿佛在迎接什么重要人物。
弗兰克要是看见了,估计得惊掉下巴——他什么时候见过孟叶彦这么郑重过?
要是弗兰克真这么问,孟叶彦大概率会说:“我这是对祖国花朵的信任,对未来的憧憬。”
刚到门口,白小泽和只只就从暮泽晞的背包里跳了出来。
孟叶彦大步上前,盯着地上的两个小团子,微微俯身,面色不变,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暮泽晞弯腰抱起小团子介绍:“这是白小泽,白泽的分身。”又指了指谢漓桉怀里的浅绿色毛球,“这是只只。”
少年话音刚落,白小泽和只只就乖乖伸出小手,冲着孟叶彦招了招:“你好!”
只只仰头看着他,脆生生地问:“孟博士,你还记得我吗?”
孟叶彦眼中露出笑意,点头道:“好久不见,只只。”
苏南雪比他们早到一会儿,一走出大楼就看见门口的几人,当即朝着他们挥手:“快进来,愣在门口干嘛?”
话音未落,孟叶彦就从暮泽晞怀里抱过白小泽,朝着苏南雪的方向走去。
而实验楼侧面的阴影里,正躲着一个黑影,一双冷漠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们,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
孟叶彦眼角余光瞥见他,双眸瞬间沉了下去,暗骂一声:“蠢货,这时候出来添乱!”
魔都与帝都的交界带,秋日气候像是被调成了温柔的渐变档——白日褪去暑气,温暖干爽的风里裹着阳光,穿一件薄针织刚好适配;傍晚风一吹,凉意悄悄漫上来,带着草木的清润,却不刺骨,只让人忍不住轻轻拢一拢衣领。
黑影见孟叶彦注意到了自己,也不敢再停留,生怕惹那位大人动怒,转身悄悄溜走了。
孟叶彦把几人带到休息室,一路上苏南雪攥着两个小团子不肯松手,左看右看、左捏右捏,把两个小团子的脸都快捏变形了。
一进门,几人就看见弗兰克坐在电脑前,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脸色带着几分狰狞与急躁。
暮泽晞凑过去一看,了然道:“哦,原来在破解密码啊。”
电脑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头疼。
“这是……”少年疑惑地开口。
孟叶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这是警方在B区找到的电脑,里面的所有数据都和实验体以及那些研究院有关。”
弗兰克破解到一半,猛地松开手,叹了口气,急得抓耳挠腮:“这什么破密码啊!”
“老哥,你该不会破解不了吧?”苏南雪看热闹不嫌事大,凑上前打趣。
弗兰克侧过头,眼神冰冷地盯着他:“要不你来?”
“我才不来,我又不会。”苏南雪理直气壮地反驳。
就在这时,电脑传来密码破解成功的提示音。
弗兰克一怔,随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孟叶彦突然接到电话,冲几人叮嘱了两句,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匆匆出门了。
见他走了,谢漓桉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U盘,递给弗兰克:“白老师让我们交给你的。”
弗兰克接过U盘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笑出声:“原来这个U盘,就是她从那帮研究人员手里抢来的啊。”
几人闻言,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桑池诺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弗兰克见他们一脸茫然,反问道:“她没跟你们说吗?”
几人纷纷摇头,苏南雪还蒙在鼓里,追问:“什么U盘?什么抢的?”
弗兰克从一旁拿起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开始破解里面的密码,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你们还以为你们的辅导员真那么简单?她是妖族,同时也是实验体。前两天她遇上FL实验室的人,直接从他们手里抢了这个U盘。”
“我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她跟人家打得特别狠,几乎把对方半个实验室都炸了。”弗兰克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过她下手还是太轻了,换成本天才来,非得把他们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苏南雪听了,不屑地“切”了一声。
——
孟叶彦拿着钥匙,驱车朝着B区方向驶去。
一下车,他就径直走向仓库。仓库里坐着好几个人,就连前几个月谢漓桉遇到的安赫也在其中。
孟叶彦的目光扫过四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在实验大楼外出现的男人,顿时怒火中烧,冲着他怒斥:“蠢货!谁让你在那儿现身的?”
随后他转头看向安赫,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满:“安老板,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作安老板的安赫脸上挂着笑意,语气轻佻:“我是替我们家老大过来的,孟博士可别对我动手动脚啊——我回去要是被老大看到伤处,可就说不清了~”
孟叶彦皱紧眉头,不满地瞪着他:“既然挨不得打,就该换个能扛打的人来。”
他们没发现的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一直跟在孟叶彦身后。见他停车走进仓库,那辆车也缓缓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方景竹和裴泽珩。
“都说了晚点来,让其他人先观察,你偏不听!”
“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我才没怕!怕的是你才对!”
“再说了,他现在只是有嫌疑而已。”
“不是正在查吗?”
……
两人从上车起就没停止过拌嘴,直到下车才终于歇了停。
裴泽珩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方景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戏耍:“宝贝,别跟他们置气,我们先找地方等着。反正我已经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器,跑不了的。”
方景竹拍开他的手,语气不满:“别叫我宝贝,我跟你没什么关系。”
裴泽珩闻言,故意捂住胸口,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你这么说,是把我们在一起四年的感情都忘了?”
方景竹一听他提起往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还敢提以前的事?是谁失约在先,你心里清楚!”
裴泽珩见他真的生气了,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向他道歉
裴泽珩道:“宝贝,对不起”
裴泽珩伸手轻轻擦拭过他的唇瓣,随即察觉到身体某处的不适,拉着他往车里带,语气温柔地哄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们换个隐秘的地方等着。”
方景竹看着他,没再反驳,顺从地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B区,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
方景竹推开车门下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想抽根烟压惊。可火机还没拿出来,嘴里的烟就被人抽走了。
裴泽珩把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苦口婆心地说:“吸烟对肺不好。”
“你好像也没少抽。”方景竹反驳道。
裴泽珩看着他,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随即他伸手拉过方景竹,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方景竹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狠狠咬了对方的下嘴唇一口,猛地将人推开。
血腥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裴泽珩闷哼一声,抬手抹了抹被咬伤的下唇,指尖沾着暗红的血珠,眼底那点戏谑的笑意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涌,却没半点恼意,反而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方景竹泛红的耳廓,低声笑了笑:“还是这么烈,跟当年一样,咬人的时候都带着股劲儿。”
方景竹胸口剧烈起伏,唇瓣被濡湿得泛着水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却忍不住偏头避开那过于亲昵的距离,喉结滚了滚:“裴泽珩,你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裴泽珩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人牢牢笼罩在阴影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我们之间,什么时候讲过分寸?”他的目光落在方景竹泛红的唇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被咬伤的下唇,“四年的情分,不是你一句‘断了’就能一笔勾销的。”
方景竹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当年是你先放手的,现在又来纠缠什么?”
“放手?”裴泽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伸手轻轻勾了勾方景竹额前的碎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眉骨,“如果不是为了护你,我怎么会……”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转而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方景竹泛红的唇角,语气软了些,“别闹了,正事要紧。
孟叶彦和安赫碰面,指不定在密谋什么。”
方景竹浑身一僵,像是被那微凉的指尖烫到,猛地偏头躲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声道:“我没跟你闹,只是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等这件事结束,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仓库的侧后方绕去,手腕却突然被裴泽珩攥住。对方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让他挣不脱,指尖还故意在他细腻的腕内侧轻轻摩挲着,带着点刻意的撩拨。
“桥归桥,路归路?”裴泽珩低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拇指在他腕骨上反复摩挲。
“方景竹,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吗?”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蛊惑的磁性,“你身上的味道,你皱眉的样子,甚至你刚才咬我的力道,都跟我记里的一模一样。”
方景竹的指尖微微发颤,刚要开口反驳,不远处的仓库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紧接着是孟叶彦压抑的怒喝:“你敢耍我?”
两人同时顿住,对视一眼,瞬间收敛了彼此间的张力,却没松开那相握的手。裴泽珩的拇指依旧轻轻搭在他的腕骨上,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渗进来,烧得方景竹心尖发慌。
“出事了,走。”裴泽珩松开手,却顺势抬手,自然地揽住方景竹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压低声音叮嘱,“跟着我,别乱跑。”
那掌心贴在腰侧的温度太过灼热,方景竹浑身一僵,想推开他,却被裴泽珩用眼神制止。
两人借着周围的灌木丛掩护,裴泽珩几乎是半搂着他,脚步轻缓地朝着仓库方向摸去,偶尔遇到低矮的枝桠,他都会下意识地抬手挡在方景竹身前,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遍。
刚靠近墙角,裴泽珩就顺势将人按在自己身前,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落在方景竹的颈后:“别出声,仔细听。”
方景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和自己紊乱的心跳渐渐重合,耳根的红意越来越深,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裴泽珩的手臂横在他的腰前,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圈。
仓库里传来安赫轻佻的笑声:“孟博士,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奉命行事,至于你要的东西,得看我们老大的意思。”
“少跟我来这套!”孟叶彦的声音带着火气,“当初说好的交易,你现在想反悔?”
“反悔谈不上,”安赫慢悠悠地说,“只是情况有变。那个U盘,现在不在你手里了吧?听说,落到弗兰克那个疯子手里了?”
方景竹和裴泽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他们竟然也在找那个U盘?裴泽珩低头,唇几乎要碰到方景竹的耳垂,用气音道:“别吱声,继续听。”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方景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更烫了。
随后又想起了安赫的声音:“那个疯子好像是你儿子!”
仓库里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孟叶彦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安赫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把U盘交出来,或者,让白素嫣亲自来换。毕竟,她可是我们实验室最‘成功’的实验体,老大很想念她呢。”
“做梦!”孟叶彦怒喝一声,紧接着便是桌椅碰撞的声响,显然是动起手来了。
裴泽珩眼神一凛,揽着方景竹腰的手紧了紧,用气音对他说:“我们趁机进去,看看能不能拿到U盘的线索。跟着我,别掉队。”
方景竹点头,刚要应声,就见仓库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一个黑影踉跄着摔了出来。
裴泽珩下意识地将方景竹往怀里一带,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躲在灌木丛后,他的下巴抵在方景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别动。”
方景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雪松的气息,是他熟悉的味道,心头一紧,却只能任由裴泽珩抱着自己,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
孟叶彦提着染血的匕首从里面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而安赫则带着几个人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就在这时,裴泽珩突然收紧手臂,将方景竹按得更紧,两人几乎融为一体,躲到了更深的灌木丛后——他看到,孟叶彦的目光,正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扫了过来。 方景竹的脸颊贴在裴泽珩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落在自己发顶,轻柔而安抚的呼吸。
直到孟叶彦从仓库里出来,将那把染血的匕首丢在地上,驱车驶离后,躲在灌木丛里的二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裴泽珩揽着方景竹腰的手臂缓缓松开,却没彻底退开,依旧保持着将人护在身前的姿势,温热的呼吸还萦绕在方景竹颈间:“没事了。”
方景竹立刻侧身躲开,脸颊还带着未褪的薄红,刻意拉开距离,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裴泽珩攥过的手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滚烫的温度。
“他们要找U盘,还想抓白素嫣。”裴泽珩没在意他的闪躲,指尖轻轻擦过方景竹被草叶蹭到的脸颊,语气恢复了几分凝重,却依旧带着不自觉的亲昵,“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通知谢漓桉他们小心。”
方景竹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喉结滚了滚:“知道了。”可话音刚落,就被裴泽珩伸手扣住了后颈,微微用力将他带了回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裴泽珩的目光落在他依旧泛红的唇上,声音低哑:“刚才吓着了?”
见方景竹抿唇不说话,他又忍不住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唇角,“下次别乱跑,待在我身边。”
方景竹的心跳骤然加快,想推开他,却被裴泽珩用眼神定住。那眼底翻涌的温柔与占有欲,像一张密网,让他逃无可逃,只能任由对方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二人又在灌木丛里躲了一阵,直到安赫带着其余受伤的手下尽数撤离——那些人虽个个带伤、神色狼狈,却并未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