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辞洛兮被窸窣的蓝光晃醒。
床头空了,青团、冰豆花、朝瑶三只客灵正贴着窗缝往外飘,蓝焰尾巴拖出细碎光痕。
“又乱跑。”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指尖凝出一缕暖白灵力,“回来。”
最调皮的冰豆花顿了顿,回头蹭了蹭她指尖,却还是跟着朝瑶往窗外钻——外面飘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晶元的冷香。
辞洛兮轻叹,抬手结了个缚灵印:“不听话就关灵袋三天。”
三道蓝光猛地一缩,像被无形的线拽着,乖乖飞回她掌心,蹭着她的手腕撒娇。
“知道错了?”她把三只客灵拢进手心,“再乱跑,下次就不带你们找晶元了。”
——
弗兰克与章江边这边。
众人在实验室里闷头待了三四天,再这么耗下去,人都要长出蘑菇来了。两人索性决定出门逛逛,透透气,免得真憋出一身霉味。
另一边,文景谦依旧是老样子,日日流连赌桌,被他刻意端着的那点矜持,在日复一日的挥霍里反倒养得愈发精亮圆润。
他堆在杂货室的一堆破烂,早已被抛在脑后,许久不曾过问。
直到这天,他误打误撞推开了储存室的大门。
漆黑的房间里,烟尘厚实地铺满四周,门锁一开,漫天灰雾便迎面扑了过来。
呛得他连连咳嗽,男人抬手挥开弥漫的烟雾,眯眼环顾四周。
望着储存室里堆得杂乱无章的杂物,他一时陷入沉思,脑海里莫名掠过一阵杂乱无章的杂音。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来一看,来电的是往日关系最好的兄弟。
男人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道放荡不羁的嗓音:
“文谦,出来跟哥们喝两杯啊!顺便再去地下拳馆赌两把,看看今儿手气怎么样,能不能把之前亏的都赚回来!”
文景谦眉梢一挑,嘴角瞬间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那双眼眸里淬着夜生活打磨出的散漫与诱惑,刚要顺口应下。
可下一秒,脑子里那阵莫名的嘈杂猛地刺痛了一下,如同暗处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让他后背莫名一凉。
那股放荡的劲儿瞬间僵在脸上,他随意抬脚,皮鞋尖粗鲁地踢飞了脚边一只落满灰尘的铁皮箱,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即,他又拽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拖着长音敷衍道:
“知道了……等我会儿,哥们这就到,别喝跑了我的场子。”
挂了电话,他最后慵懒地扫了一眼昏暗的储物室,烟尘渐渐落定,杂物堆的阴影深处,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光闪了一瞬。
文景谦嗤笑一声,没把这古怪的预感放在心上,随手甩上门,转身晃悠着离开了,皮鞋踩在走廊上发出拖沓的声响,一身的混不吝。
他全然没看见,身后紧闭的铁门缝隙里,那道冷光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门把,如同蛰伏的猎手,正静待着下一次猎食的时机。
夜色像一块刚染好的墨布,缓缓罩住了弗兰克章江边。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江腥气,吹散了实验室里几天积累的陈腐味。
文景谦离开那栋诡异的新居住老之后,脚步轻快,整个人像是从阴郁里瞬间挣脱出来,汇入了江边喧嚣的人流。
他随手理了理有些皱的衣领,嘴角那股玩世不恭的笑意又重新挂了回来,甚至还不忘对着江边的路灯拨了拨刘海。
街边的霓虹淌在他脸上,光影斑驳。他掏出烟盒,漫不经心地叼起一根,正准备点火,腰间的手机又是一震。
是那条隐藏在通讯录最深处的号码。
文景谦低头瞥了一眼屏幕,笑意瞬间淡了三分,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复杂,但转瞬即逝。
他掐灭刚点着的火机,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还亮着零星灯光的实验楼方向,嗤笑一声,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地方,快点。”他对司机吩咐道。
出租车尾灯一划,的“吱呀”声——一条细微的裂缝,正缓缓扩大。
——
出租车一路滑入夜色,十几分钟后,弗兰克章江边的灯火便汹涌地扑进车窗。
文景谦下车时,晚风迎面裹着街边小吃的焦香,瞬间冲散了车里那股闷人的气息。他仰头深吸一口,眼里的散漫瞬间活泛起来——这才是该有的夜生活。
男人双眸之中掠过一丝贪婪,又再次将这一股贪婪藏在眼底下,那就心中跃跃欲试的跳动,不自觉的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