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粼粼的河面上,一具惨白的泛着微微青色的尸身浮在上头,黑色的发似水藻般四散开来,像极了一只水鬼。
春来河死人的消息传遍了整座江城,不多时,捕快们和仵作便来到了码头,芫芫被拦在了春来河外,不知情况如何。
“是杜家粮铺的老大杜守业,不知怎的失足落水了,我估摸着是吸食神仙散吸得迷了神志!”身边有人议论道。
经过这么一波惊吓,芫芫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珍馐阁,结果看到了昨日买鱼丸贵妇人的贴身侍女青杏。
芫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吓得连鱼都忘拿了,正想进去致歉,却不想石玉已然拿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递给了青杏。
“多谢掌柜了。”青杏笑着接过食盒,正要离开,却不想被石玉叫住。
“何事?”青杏转过身疑惑地看向石玉。
石玉那清雅的面容上笑容不改,端的上是和煦如风,只是左手却不断搓着指腹。
青杏知晓石玉想要什么,便答道:“买鱼丸的钱已经给了你们店里的一位姑娘。”
一听这,芫芫连忙走了进去,朝石玉讪讪一笑:“是,是已经付了!”
石玉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让芫芫汗毛立竖。
等送走了青杏,芫芫像只鹌鹑般老老实实地把昨日收走的一块金锞子递向石玉,石玉也不客气,一把拿走,对着那颗金锞子吹了口气,然后抛到了自己的袖口中,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若不是我今日准备了些鱼丸,你可是要失信于人了!”
“掌柜的可不知道,春来河发生命案了!”芫芫连忙说道。
“是杜家粮铺的杜守业?”石玉神色一变,低声问道。
芫芫点了点头,石玉突然低声一叹,神情瞧着有些晦涩,半晌,他才看向芫芫,道:“去干活吧,客人要多起来了。”说完,便自顾自地进了后厨。
因着遇到这样可怕的事,又是从小便认识的邻家大哥去世,芫芫一个上午都没什么干劲,就连到了中午,对着素日里最喜欢的鲜笋煨鸭子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诶,你听说了吗?听说是云翠阁绾蝶娘子已经去衙门前敲鼓鸣冤了!”这时,一名食客的谈论声传入芫芫耳中,芫芫不禁留了个心眼,靠近了些听着他们的谈话。
“哦?为何?”对方似有了兴趣追问道。
“听说绾蝶娘子对县太爷说,杜守业并不是失足落水,而是为人所害!”
“可有证据?”
“那绾蝶一口咬定是曾娘子与杜振业合谋害死了杜守业,为了霸占家产。”
对方似惊讶地抽了口气,芫芫也是惊讶十分,不禁聚了神继续偷听。
“不是吧,我们可都知晓是那杜守业自个儿吃喝嫖赌被赶出家门,况且那杜守业一直呆在云翠阁,关曾娘子和杜老板何事?我看呐,这杜守业之死,和云翠阁才脱不了干系,不是说云翠阁的陶妈妈一只视他为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