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河水涡？鱼王母？那是什么？”芫芫满脸好奇地问道，看着这夜色下如镜般的河面，不知为何，有些冷然。

“《异闻记》所撰，月圆之夜，有渔人夜出打渔，却偶见河面中央出现一巨大漩涡，万千河鱼向漩涡中聚拢，呈流沙之像，渔人惊惶欲归，却见漩涡中央跃出一尾银白的鱼，满身银鳞如皎皎月光，一尾鳍殷红似血，很是奇异。”石玉说着，一双狭长的眼眸淡淡望向远处的河面，眸色渐渐深了几许。

“那便是鱼王母？”芫芫接着问道。

石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据说鱼王母出自蓬莱，乃是百鱼之首，其腹中鱼子可令妇人有孕，无论年岁几何，是否婚配。”

“这么神奇……”芫芫啧啧称奇，突然想到今天到珍馐阁的崔夫人，一种猜想在脑海中成形：“那今天那个崔夫人是因为鱼王母来的？”

“崔夫人出身名门，自十六岁嫁给扬州刺史崔崇山，二人少年夫妻，也算恩爱，可因崔夫人久久无孕，崔刺史迫于其母压力，在五年后抬了一房妾室，那妾室入门一年后便诞下一女，而后崔老夫人又做主为他抬了一婢女为妾，结果那婢女不久竟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凭子贵，地位瞬间水涨船高，也因此恃宠而骄，竟对崔夫人无礼起来。”

石玉说着，然后叹了口气，摇头叹道：“而后崔刺史又连连纳了几房妾室，夫妻间也生了嫌隙，因着无嗣，崔夫人在府内虽有正室地位，却被妾室死压一头，也是可悲。”

“原来是这样……”芫芫一脸了然，难怪那崔夫人要鱼王母，原来是想借鱼王母怀上孩子。

石玉也不再说话，专心地划起桨来，渔船在河面上轻轻摇曳着，不多时，连绵的小雨从天而降，打落在河上漂浮的渔船之中，夜色合围衬着浓重的雾，周围的景象变得朦胧起来。

“下雨了！”芫芫感到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下，赶紧从船篷中拿出一顶宽大的斗笠戴上遮雨。

“看来是天不助我呢。”石玉抬眼看着从空中落下的细密小雨，自嘲一笑，然后划动船桨的力度也大大增加。

雨越下越密，在平静的江面上激起一层层的涟漪，雨雾使得远处的群山变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芫芫看着眼前愈发看不真切的景象，心中有些不安。

子夜行船最怕遇到这种情况，这样细雨蒙蒙中行船，很容易迷路，找不到方向。

渔船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行驶着，芫芫看到斗篷帽檐下石玉那张素来沉稳的脸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不能再前进了，会迷路的。”芫芫看向继续向前划船的石玉，焦急地说道。

“就算我不划桨，船自己也会前进的。”石玉侧过脸朝她说道。

“为什么？”

话音刚落，船身突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芫芫一个后仰差点栽到河中，幸而扶住了船沿，她大惊失色地往河面看去：“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船仿佛又被什么巨物狠狠一撞，小小的渔船侧翻过去，形成一个可怕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