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这男人惯爱装模作样,面上一副不为钱财所动的模样,其实是最最爱财的,只不过他会在一切允许范围内将利益提到最高。
“您怎知我一定可以捕上鱼母,将鱼母子羹奉上?”石玉定定地看着崔夫人,问道。
崔夫人也看着他,听到他的问题她突然笑出声,那原本苍白僵硬的面孔突然咧开嘴笑,着实有些渗人。
“这些问题石掌柜不必知晓,我给你钱财,你给我鱼母子,银货两讫,各取所需。”崔夫人说着,然后微微倾过了身,盯着石玉俊秀的面孔说道:“石掌柜,我夫君与江城知县乃是好友,这珍馐阁若想一直客似云来,便少不得知县大人的帮衬吧。”
这是威胁吧!芫芫忍不住,一皱眉正忍不住开口,却被石玉在桌下一把拉住了手腕。
“好,七日后,在下一定将鱼母子羹亲手奉上。”石玉站起身,朝她优雅地做了一揖道。
“那就有劳石掌柜的了。”崔夫人亦站起身,朝着他微微一行礼,让贴身侍女将桌山的还未动的菜放进适合,领着一众家仆婢女离开了珍馐阁。
等到那崔夫人一离开,芫芫看向身边的石玉,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崔夫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还要给你三千两?”
石玉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了句:“今夜子时,你我去城外渡河码头一趟。”
“为何?”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去码头?还是午夜?
石玉没有等她同意,只是自顾自转过身,轻飘飘地扔下一句:“你若想涨工钱的话,便就随我来!”说完便径直往后厨走去。
“遵命!”芫芫连忙喊道。
夜幕降临,初春的夜还未完全褪去冬末的寒凉,夜风吹过,掠过梨树枝头,梨花瓣簌簌落下,不知凡几。
已近子时,这座素日热闹的江南小城被寂静笼罩,两旁商铺紧闭着门,突然,在长街尽头出现了一点幽微的光,两抹黑色的身影匆匆掠过,像是夜行的鬼魅,。
“掌柜的,我们为什么还要带这么多鸡血块啊?”芫芫费力地提着一个大木桶,不解地问道。
她是越来越不懂石玉到底要做什么了,深夜来码头不说,从崔夫人走后就让阿东杀了三只养在后院的公鸡,切了半桶的鸡血块,用淡盐水泡着,还要她提着带去码头。
石玉只是朝她露出了个莫测的笑,随之加快了脚步。
二人来到了码头,夜晚的码头显得格外冷清,岸边停泊的几只小渔船在河面上微微摆动着,绑在木桩上的纤绳也随之拂动,在地面上幻化出不安的黑影,河面上烟波浩渺,寒气森森,衬着天际狼牙月,远山影廓,仿若置身于九泉下的忘川河畔。
石玉上了一艘岸边小渔船,接过芫芫手中的木桶后拉着她的腕子上了船,随后他拿起船桨慢慢朝远处划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芫芫坐在船尾,疑惑地看向划动着船橹的石玉,问道。
石玉将头上的帽檐拉低了些,以挡住河面飘来的寒风,他的声音犹如这夜风般清冷,甚至显得有些飘忽:“去找夜河水涡,抓鱼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