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蒙蒙,不知谁家鸡鸣喔喔叫个不停。
一家小二刚开了门不久的客栈内,走进一批最早的客人。
招牌逐渐清晰,上面写着的是"云边栈"。
云边栈一楼,台子后的老掌柜见到面前熟悉的小女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再转眼看着她身边的一男一女,好一会儿后,略皱的嘴唇嗫嚅道:
"那个..."
"阿音。"司楚音接道。
"阿音...算了,啊呦,老朽也管不着。"
掌柜的摇了摇头,心里是复杂得不行,那郎君长相俊俏,认错态度又那么好,这妇人怎么还带着孩子改嫁啊?
不过这汉子看起来确实更结实一点,就是没什么书卷气。
"上次那间房,我们要了。"
司楚音说着推出自己和其他两个人的文书和一些碎银子。
掌柜的气叹了一声又一声,还是转身拿来了簿子,让他们签了字。
以司楚音为首的三人踏在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最后到了房间里放下了各种包袱。
"你在这里守着,你跟着我上街。"
司楚音指挥着。
床上坐着的女子面容姣好,她的头上戴着素簪,身穿一身淡蓝色衣裙,此时她弯着眼睛笑了笑。
"好呀,那你们..."
"老板,为什么是我上街啊,我走这么多路,包袱也是我扛的,我真是累死了,我待这里,你看行不?让阿蘅和你上街呗。"
林蕴叉着腰皱着眉打断了那被叫作阿蘅的女子,他一脸不满意,一袭粗布衣裳,体格高壮,声音和长相都很凶狠。
"不行,快跟上。"
司楚音目光冷冷扫过他。
林蕴嘀嘀咕咕地还想反驳。
"好了,你们快走吧,记得注意安全,别又出意外了。"林蘅说道。
"嗯,如果有人回来,记得说我教你的话。"司楚音平静了些,嘱托着。
"知道了,就说我是你阿娘嘛,路遇劫匪那里如实回答什么的,快跟你爹走吧。"
司楚音有些不舍一般,望了一下这间房,和林蕴下了楼。
话说司楚音是怎么都没想到叶沁瑄那两个见钱眼开的亲戚内心居然是那样的恶毒,做事是那样的没底线,她在被迷晕后兜兜转转地被卖去了妓/院。
要不是因为幸运地没遇见口味独特的客人,自己可能还真没这么容易逃出来。
只是也是很煎熬地度过了几天,算是开了眼界,司楚音一逃出来便再次联系了这两个草包的同伙。
这两人是她一开始雇来和她一起行动的,毕竟自己的外表难以独自在这里待下,更别说还想掀起什么风浪来了。
说这两人草包,他们也确实是没用,当初还没进城遇了劫匪,这两人也是很轻易地抛下了自己。
好在他们是够实诚,也可能是良心不安,在自己和叶沁瑄才刚遇见一会儿时其实她就联系了他们,她发完信后,他们不仅承认了错误,还准备顺走的她的银两还来。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的文书都在自己这里,他们过得漂泊不定,胆战心惊,又没有那个伪造的头脑,所以不得不找自己罢了。
不过没用是一如既往的没用,后来让他们保护也是形同虚设,自己被卖走还是靠自己逃出来的。
但目前她有没有更好的人选,也就只能继续将就用他们。
"老板,还有多久啊?真走不动了。"
"你再吵今天的钱就别想要了。"
"....."
司楚音又把之后的安排告诉了旁边的男人,那人倒是兴奋起来,连声应好。
走了不知多久,两人最终在一家屋子前停下。
"老板,就这里?"林蕴问。
"嗯。"
司楚音点点头,上前两步敲了敲那略显老旧的木门。
脚步声隐隐约约响起,随之大门被拉开。
里头开门的那男子似乎正好要出门,他见到司楚音,脸上是"刷"地一下就变白了,猛地就要再关上门。
可这门却被林蕴的一只脚抵住了。
"听说,就是你卖了我的女儿?"
林蕴脸上挂着肆意的笑容,拳头摩擦掰扯得咯吱作响。
门被撞开,司楚音和林蕴挤进了屋里,闩这才又被关上。
从街上都能听见屋里传来闷闷的哀嚎。
等□□被击打的声音停下,司楚音看着地上鼻青脸肿的男人,好几日没笑过的她笑了。
司楚音不得不承认,虽说这个林蕴脑子不好用,又很墙头草,但他的打功确实很是了得。
"老板,怎么样?"
林蕴的脸上微微发汗,笑得有些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