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搬个凳子过来。"司楚音强调。
"噢,好。"林蕴立马动作。
司楚音坐下后,望着地上呻吟的男人和旁边的东西,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是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你妹妹呢?"司楚音问。
"......"程锦华不说话。
"爹,你还想打人吗?"司楚音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男子。
程锦华连忙开口:"她在薛府...她原本就应该在的,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你娘呢?"司楚音继续问。
"...买菜去了。"
司楚音站起来,对林蕴道:
"算了,我们走吧,什么时候再来把那个黑心眼的老太婆打一顿。"
门被关上了,墙被震得落下点灰。
程锦华躺在地上,良久,才偏头吐出一口血。
他望着天花板,踉跄地爬起来,从桌上摸来一面铜镜。
他的手有些颤抖,把持着的镜面微微形变,反射出程锦华一张扭曲的脸,嘴角肿起,眼眶青黑。
这副模样,今天应该去不成学堂了。
那人快回来了,估计看到自己这样,也会反胃吧?
程锦华反而笑了出来。
——
叶沁瑄这天一早就被人叫醒,就有人领着她到姒珺泽的院子里。
昨夜她内心古怪的感受还没来得及散去,现在是又被弄得怪异更甚了。
侍卫们在门口如松般站得笔直,见到来者将门打开放行。
庭院里草木萧萧,叶沁瑄迈进门槛,身后的门又被沉沉关上。
她看到晨光里挥剑的男人,压着不自在,行礼道:
"...殿下。"
"过来。"
姒珺泽放下了剑,他的墨发高高束起,身着一袭修身的檀紫色的衣袍,显得肩宽腰窄,一双修长结实的腿包裹在裤管里,额上微微盈着些汗,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沁瑄走到他的身旁,又行了个礼。
"以后,你这个时辰便来此处,跟着孤练剑。"
"啊?"叶沁瑄没忍住叫了出来。
姒珺泽则是眼帘微微搭着,勾唇笑了:
"你现在应该谢恩,而不是在这里‘啊?’"
"...可是,殿下恕罪,奴婢不会剑法。"
叶沁瑄低垂着头,内心更不安了。
这是做什么?现在这样,那到时候自己怎么跑啊?
"你不愿意?"姒珺泽的表情微微变了。
"不敢,只是奴婢愚笨,不会什么剑法。"
叶沁瑄低眉顺目。
姒珺泽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无声盯着叶沁瑄好一会儿,冷笑道:
"你可真是不识好歹。"
"...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叶沁瑄重复。
姒珺泽胸口堵了一口气:
"烂泥扶不上墙,滚去干活。"
"是。"
叶沁瑄连忙离开,出了院子后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院子里姒珺泽坐了一会儿,不耐烦地起身,回屋让人换了衣服。
"闻涛。"
姒珺泽再次出门,已是另一副装扮。
"属下在。"
"找找最近有没有什么被人转卖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模样,如若有,把人带回来。"
闻涛有些意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