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险应付完方才的意外之后,下午,叶沁瑄便待在卧室了。
路途劳累,叶沁瑄正倚靠在床头歇息,衣摆在床榻上铺散开。
日光从窗外透进,床帘极小幅度的轻轻晃动。
不过叶沁瑄并没有睡着,她睁眼对着这浅色薄纱的帘布,双目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卧室的门从外头被推开了,叶沁瑄闭上眼,佯装浅眠。
脚步声越来越近,叶沁瑄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敲门就进来的,只有姒珺泽了,他突然来,应该也只是和以前一样吧?
应该不可能发现的吧?
正纷乱想着,叶沁瑄面上却还是淡淡的模样,维持着清浅的有节奏的呼吸。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鼻子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叶沁瑄蹙眉,一副被吵醒了的不满样子睁开眼,就看见姒珺泽正居高临下,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而他的食指和拇指,正捏着她的鼻翼。
叶沁瑄挥开他的手,一下就坐起身子,没好气地说:
"你做什么?又想害我?"
姒珺泽在叶沁瑄身旁坐下,随意拥住了她的腰,调侃道:
"什么又想害你?你总这样说,像是我稀罕你的小命一样?"
叶沁瑄无语凝噎了片刻,冷哼一声:
"罢了,那是怎么了?我每次休息,总要被你吵醒,要不觉着你用心不纯,还能怎么想?"
姒珺泽将头埋在叶沁瑄的肩窝,鼻息打在叶沁瑄的身上,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叶沁瑄见状,胸中油然升起一股不安来,她忍着这感受,故作不耐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你到底怎么了?"
"你不是要吃糖葫芦吗?不叫你起来吃,再晚点又要影响晚膳了。"
叶沁瑄心上一震,猛然想起自己居然把糖葫芦这出给忘了!
当时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这本就也不在计划内,她自然也并不是特别想吃,自然也没有多少挂念。
于是说:
"噢,我刚刚休息,想着起来再去找你呢,毕竟你这么小气,我怎么知道你到底让不让我吃啊。"
姒珺泽坐直了起来,淡淡道:
"行了,那动作便快些。"
叶沁瑄"嗯"了声,胡乱披上外袍,也不在意姒珺泽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了,反正又不是没穿,她想,或者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想。
姒珺泽伸手拢了拢她的领子,无奈道:
"真是..."
"我自己会。"
无端地,叶沁瑄被姒珺泽手上自然的动作和脸上平和的表情激了一下,绕开他就走到铜镜面前整理。
她觉得心里很是沉重,时间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慢呢?
叶沁瑄心不在焉地整理完衣裳,忽地对上镜中身后人的双眼。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姒珺泽却先转过了身子,准备走的架势。
叶沁瑄连忙跟了上去,说:
"我好了,走吧。"
——
叶沁瑄和姒珺泽在卧室外的厅中相邻着坐下,中间桌上银盘里放着两串糖葫芦。
"...怎么都化了?"
叶沁瑄随意拿起一串。
"最近天气很热。"
叶沁瑄无言,只好闷闷地咬了一口,黏腻的糖丝拉扯,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还行吧,要是没化就更好了。"
姒珺泽弯了弯唇,拉过叶沁瑄的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咬了一口。
叶沁瑄僵了僵,目光从最上面被咬了一半的那颗糖葫芦,移到姒珺泽的脸上。
"确实还行。"
姒珺泽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自顾自高高在上地点评道:"比我预期好些。"
叶沁瑄怀疑是自己看错听错了,嘴角都有些挂不住,僵硬地说:
"你做什么?"
"我尝尝,不行?"
叶沁瑄好半天憋出了话,说:
"...不是不行,这不还有一串吗?"
"吃不了那么多,浪费。"
"......"
叶沁瑄一副吃了不干净东西的表情,手上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我吃了,你就不愿意吃了?嫌弃我?"
见叶沁瑄这模样,爽慰和不快于姒珺泽的怀里交织在一起,他好笑又好气,便催促道:
"快吃,别浪费,不是你说的,那老妇做得可不容易呢。"
叶沁瑄举着糖葫芦,看了眼被姒珺泽咬了一口的那颗,红艳艳的外表裹着已软了的糖壳,青白的果肉裸露出来,透着一股青涩而酸甜的气息。
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在姒珺泽"威逼"般的注视下,将这半颗糖葫芦咬下,咀嚼。
姒珺泽满意地笑了,待叶沁瑄吞下后,他又凑上前,这回是将她唇角沾上的糖给吻了去,还先发制人道:
"沾上了,帮你清理干净。"
"......"
叶沁瑄咬牙忍了,攥紧手上拿着的糖葫芦串串,不愿和他计较。
却听姒珺泽又说:
"还要,再喂我吃一口。"
"......"
叶沁瑄假装没听到,自顾自继续吃。
"你别那么自私啊,快喂我。"
叶沁瑄忍无可忍,她瞪了姒珺泽一眼,一把把糖葫芦塞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