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手啊?自己吃。"
"你不吃了?"
姒珺泽倒也没生气。
"我吃这个。"
叶沁瑄说着就伸手拿另一串。
不过还没碰到,就被姒珺泽拦住了。
"这串给你妹妹吃。"
"...什么?"
叶沁瑄一时没反应过来。
姒珺泽笑吟吟地说:
"我听闻她昨日说身体不舒服,还不肯郎中治疗,我不在,手下侍卫便只好听她的,派了几个人去相应的地方买药,不过没想不是药,是糖葫芦。"
叶沁瑄听他讲完,心中警铃大作,表情却波澜不惊,好像真的奇怪般,问: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是她告知的买药的地方其实是买糖葫芦的?"
"真笨。"
"...什么啊?"
叶沁瑄皱起了眉头。
"回宫后你可不许天天赖床上,我会让老师带着你读书,还有刺绣什么的也学学,不然什么都不会可不行。"
叶沁瑄被这突然变换的话题弄得摸不着头脑,没好反驳,只说道:
"你,你能不能先别,别说话说一半啊。"
姒珺泽还是满脸笑意。
"没有说一半啊,我在分析你怎么笨了,之后要如何改善。"
叶沁瑄嘴角一阵抽搐,她想,这人可真是记仇,她当时说他笨也就随口一说,他反击就是滔滔不绝的。
"随便你,不说就算了,你拿给她吃吧,我也不想吃了。"
叶沁瑄神色不快地说,准备起身。
姒珺泽却拉住了叶沁瑄的手,他不让她走,直直盯着她,说:
"生气了?因为我说你笨?"
"你很烦人。"
"我哪里烦人了?你不在意你妹妹了?"
"...你又不说发生了什么,故意吊着我。"
"你想知道吗?"
"嗯。"
"那你坐回来。"
叶沁瑄不说话,默默坐回了座位,却猛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在内心狂骂姒珺泽的阴险,同时飞速想着弥补的方法,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姒珺泽说道:
"她不是养了一只可以通信的鸟儿?之前虽是被禁着养的,不过昨日她不适,说只有外头的药有用,还说那鸟聪慧似人,可以帮忙领路,便带着侍卫去买药,路上却忽然不见了踪迹,最后在一家糖葫芦摊子上找到了它,还挺有趣的呢。"
"噢,所以她是想吃糖葫芦?"
"可能罢,你不担心她吗?"
"...还行,你不是要我只在意你?"
叶沁瑄心脏怦怦直跳,尽量自然地说出这句弥补之词。
姒珺泽似没想她会这样说,道:
"是,那你真的只在意我了?"
"在努力。"
叶沁瑄看了他一眼,说:
"不过你不是说我笨嘛,可能也需要更多时间吧。"
姒珺泽低笑了起来:
"这个又不需要多聪明,笨蛋也可以做到。"
叶沁瑄憋着一口气,半天说:
"那我走了,不然把笨传染给你了。"
"别走,再陪我坐会儿。"
"......"
叶沁瑄被拉着手腕,却还是没有坐下来。
"你要走去哪里?找她?"
"没有,我去休息。"
"你才休息起来吧,不许走,而且糖葫芦还没吃完呢,要是浪费了,那老妇多伤心。"
叶沁瑄被噎着反驳不了,没好气坐下来,说:"你还要吃?"
"嗯,确实味道还不错。"
"....."
"你不问她的事了?"
"她没事了吧?"
"没事了。"
"......"
"不问了?"
"她没事不就好了?你自己说让我陪你,还要我一直问她?别到时候你又生气了。"
叶沁瑄不耐地蹙起了双眉,声音也拔高了一些。
却不知是这样取悦了姒珺泽还是怎么,他叫人把那糖葫芦送去给司楚音,颇为愉悦地在叶沁瑄唇角啄吻了一口,说:
"好,那不说她了,你不喂我,我喂你。"
微涩的山楂的酸,融化的糖壳的甜,似要分离却又难分难舍地夹杂在一起。
眼前人的唇瓣沾着这些滋味,柔软而不容抗拒地覆盖在她的唇上,深深浅浅的气息填满了她的鼻腔和整个胸膛。
叶沁瑄很是混乱,她不明白,姒珺泽是知道什么了?只是在装?还是不知道,但依旧是怀疑呢?
不过虽然这样,应该也比直接质问她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