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黑暗中的萤火虫
盛夏的夜晚,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着,像是在抗议这该死的天气。柏油马路被晒了一天,散发着一股焦躁的热气。
陆天推着那辆装满冷饮和西瓜的小推车,跟在徐明身后,走在老城区的窄巷里。这是“星火小队”发起的“夏日送清凉”活动,专门给那些因为电路老化而停电的老旧小区送物资。
“徐明哥,这鬼天气,热得我都要化了。”陆天抹了一把额头上如瀑布般的汗水,红马甲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
“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星光里’小区了。”徐明擦了擦汗,指着前方一片漆黑的区域,“那边变压器烧了,估计得修到后半夜。住在那里的大都是老人和孩子,没了空调和风扇,今晚很难熬。”
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陆天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没有了平时空调外机的嗡嗡声,也没有了电视的嘈杂声。整个小区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几只萤火虫在草丛里一闪一闪,像是迷失的星星。
“有人吗?我们是志愿者,送水来了!”徐明大声喊道。
黑暗中,几扇窗户亮起了微弱的手电筒光。
“在这儿!在这儿!”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道。
第二:画笔下的星空
陆天和徐明把水和西瓜分发给了楼道里的居民。大家领到物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原本焦躁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就在陆天准备去下一栋楼时,他注意到了二楼的一扇窗户。
别的窗户要么漆黑一片,要么亮着手电筒的光,唯独这一扇窗户,透出一种奇怪的、幽幽的蓝光。
陆天好奇地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那蓝光忽明忽暗,像是某种神秘的信号。
“徐明哥,你看那个窗户。”陆天指了指二楼。
徐明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那是林默家。林默是个患有先天性肌无力的女孩,常年坐在轮椅上,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平时只有奶奶照顾她。这蓝光……难道是……”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跑上了楼梯。
推开虚掩的防盗门,一股淡淡的颜料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阳台方向传来那抹幽幽的蓝光。
陆天走过去,看见一个瘦削的女孩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他们。她的面前是一块巨大的画布,手里拿着一支画笔,正在借着一台老式平板电脑微弱的光作画。
那蓝光,就是平板屏幕映在画布上的倒影。
“林默?”徐明轻声唤道。
女孩吓了一跳,手一抖,画笔在画布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斜线。她回过头,露出一张苍白却清秀的脸,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受惊的小鹿般的神色。
“徐明哥哥?陆天哥哥?”林默认出了他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我没听见你们进来。家里停电了,我……我在赶一幅画。”
陆天凑近看了看那幅画。
画布上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深蓝色的夜空下,无数颗星星闪烁着光芒,一条璀璨的银河横跨天际。而在银河的尽头,有一个长着翅膀的女孩,正自由自在地飞翔。
“哇……画得真好。”陆天忍不住赞叹道,“这是你想象中的世界吗?”
林默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布上那个飞翔的女孩,眼神里带着一丝向往,又带着一丝落寞:“嗯。医生说,我的腿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也不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去露营、去看真正的星星。所以,我想把它们画下来。只要画出来了,我就觉得我去过了。”
陆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涩不已。
他看了一眼窗外。因为光污染,城市的夜空总是灰蒙蒙的,根本看不到几颗星星。对于林默来说,那片璀璨的星空,只能存在于她的想象和画笔下。
第三:坠落的“星星”
突然,一阵风吹过,窗外的树枝剧烈摇晃,似乎有什么东西挂在了防盗窗上。
“啪嗒。”
一个小小的、发光的东西掉进了阳台的花盆里。
林默好奇地转动轮椅想要去看,却因为用力过猛,轮椅的轮子卡在了花盆和墙壁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哎呀!”林默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从轮椅上摔下来。
陆天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心!”
林默惊魂未定,脸色更加苍白了。
陆天帮她把轮椅挪开,然后捡起了那个掉进花盆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萤火虫形状的电子挂件,尾巴上还连着一根细细的钓鱼线。
“这是……”陆天愣住了。
“是隔壁大哥哥送给我的。”林默轻声说道,“他说这是‘会飞的星星’。他在楼顶放风筝,让我把这个挂在窗边,说是能接收到星星的信号。刚才大概是风筝线断了……”
陆天看了看那个还在闪烁的电子萤火虫,又看了看林默失望的眼神。
隔壁大哥哥的一片心意,就这样断了。
“没关系,林默。”陆天握紧了那个电子挂件,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线断了,那我们就把它变成真的‘星星’。”
第四:造一片星空
“陆天,你想干什么?”徐明看着陆天神秘兮兮的样子,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