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原修含开口说:“不是,你为什么这么问?”
顾茜懵了,挠挠头,后轻声道:“不是,你是江琪奇的新男友?不对啊,你跟钟念长得还挺像的,哦!我知道了!钟念死了,然后这家的女儿找了个跟钟念长得像的新对象!”
我去!这简直是个惊天大瓜!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钟念还要帅,可能是气质不同吧。
诶,她自己家的大女儿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
顾茜颇为感慨,仰头望了望男人,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应该是这夫妻,女儿……的替身,诶,江琪奇那孩子怎么能作践其他人啊……”
男人从听到方才那几句话时,眼神瞬间变得迷惘起来,似是真的被刺痛到了。
他按下电梯的按键。
电梯来之前,顾茜摆摆手,说:“你女友估计在楼下的一家画室帮忙,是她的爸爸开的。”
他什么话也没说,当即离去。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傍晚,一天流逝地很快。
画室的假蜡烛,非常亮,刺眼的那种,把室内照耀得好似白昼。
究竟还需要等多久,才能从沈玹的阴影里走出来。
“江琪奇。”听到低沉的声音从背面,一点一点攀上后颈,再到耳朵,心里的恐惧难以抑制。
为什么,原修含他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她就是下意识的生厌?
江琪奇的手骤然颤抖起来,恐惧地抬起头,似愧疚,似厌恶,似无解。
她的口唇发颤到无法自制:“原修含?”
“……”
“你怎么不说话?”他怔了一下,问道,“你看的人是我?”
江琪奇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她钝钝地点头:“对……”
寂静中,依旧是原修含先开口:“我去了你家,你隔壁的邻居把我当成你的前任。”
他眼中有着近似疯狂地痛苦,原修含应是跑过来,从头至尾他都在急促的喘息,但他在竭力控制。
“怎么了?”江琪奇声若蚊呐,停了片刻,因为恐惧而哭泣,她问,“你想说什么?”
“江琪奇。”他再度低声唤起她的名字,声音嘶哑,仿佛放弃般的喃喃问道,“他回来了?”
“谁?”江琪奇紧咬着牙,眼前满是模糊的光圈。
原修含怔怔的看了她半晌,眼眸泛着蓝色光泽,却比寒冰还要冷,幽深得令人望而却步:“沈玹。”
“你知道了?”她静静地,视线凝视在画上,无声地叹息。
“你就这么平静,这几天你们在做什么?”他问。
她压抑地笑了笑,说:“原修含,你别提他。”
他加重了语气,江琪奇仰起头,短暂看了原修含一眼,只有清冷、凄凉:“消失的时间,沈玹和你在做什么?”
“啊!”她闭上眼,捂住耳朵,立刻虚弱地说道,“没有!”
没等他说话,江琪奇吸了一口气,眼中有些失神:“原修含……无论是谁——”
我现在一个人都不想看见!
她甚至连一个模糊的音节都发不出来,起身欲走,可腿脚已经虚浮。
“……”
分袂市医院。
江琪奇愕然醒过来,已经快入夏,浑身仍旧发冷。
傍晚时原修含来找过自己,后来她晕倒了。
外面已经是深夜,天际是空荡荡且凄凉的。
她看见爸妈坐在右手边,声音微弱:“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过来的?”
安纤云低声回答:“回到家没看见你,却听见画室的老师打电话来说你被救护车拖走了。”
江琪奇实在忧心,便问:“原修含呢?你们没看见吧?”
他们异口同声:“看见了。”
“他走了吗?”她弱弱地问,骤然闭上眼。
江衡说:“是个内敛的人,很安静,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长得确实像。”安纤云抬起头看着她,女儿睁开眼看着黑屏的电视,眼白里布满血丝,这几晚江琪奇估计都没睡好,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原修含落寞的样子,他们出了什么问题——
江琪奇叹了口气,唇角浮起苦笑:“本来就是要分手的。”
他们点点头,却听见女儿语出惊人。
江琪奇捂住脸,哽咽地抽泣起来,良久后她说:“爸爸妈妈,你知道吗?沈玹没有死,他骗我。可我也骗了原修含,我现在心情非常复杂,看到原修含,就想起沈玹骗了我,我既愧疚,又难以接受,我的心很难受。”
江衡气得大吼出来:“你说什么?他没死!沈玹现在哪里!我要——”
安纤云忽地打断他,对着江琪奇厉声斥责道:“琪琪,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让别人爱上你,结果又说不想见他?”
她继续说:“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是多么的自私,不为其他人考虑。你现在立刻去跟原修含道歉!”
“……”
“没有办法了,我觉得不可能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