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还在我怀里疯狂扭动、试图跳一曲华尔兹的扫帚,愣住了。
白龙的目光扫过我怀里不安分的扫帚,表情依旧淡定:“巡夜时,在锅炉房外墙通风口发现的。应该是迷路的雏鸟的窝,可能是被大风刮下来的。这种雀鸟对气息敏感,受惊后亲鸟可能不敢靠近。” 他顿了顿,把那个温暖的小窝递过来,“锅炉房温度恒定,你先照看一下,晚上我再来处理。”
我:“……” 所以,您现在连油屋外墙的鸟类保育工作都接管了是吗?!还有,晚上再来处理?!这是又预定了下一次巡查?!
我机械地接过那个暖烘烘、毛茸茸的小窝,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幼鸟的温热和青草的气息。怀里的扫帚也突然安静下来,帚柄好奇地转向鸟窝的方向。
“它很安静,应该只是吓到了,喂点清水和碾碎的米粒就好。”白龙交代完,目光似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我先去忙。”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平时似乎快了一点。
我低头看着手里精致柔软的鸟窝,又看看怀里突然变乖的扫帚,再想想早上那盅冰糖雪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白龙大人,您这丢了东西的寻找方式,是不是有点过于……全面开花了?
从维修水管到清洗咒教学,从关心洗手到赠送安神香包,从亲手炖糖水到救助迷路鸟窝……您这是打算从工作技能、生活细节、身体健康到爱心品德全方位对我进行……考核?还是投喂?亦或是……养成?!
“叽喳喳!”煤老大兴奋地跑过来,围着鸟窝打转,还试图用爪子轻轻碰碰里面的羽毛垫子。其他煤炭屎鬼也围了上来,黑乎乎的小脸上居然能看出好奇和温柔的表情。
就连我怀里那柄跳舞扫帚,也小心翼翼地用帚尖轻轻拂过鸟窝边缘,然后自己蹦到角落,安安静静地立好,仿佛怕惊扰了可能存在的“小客人”。
锅炉房,因为这个意外到来的小鸟窝,莫名充满了某种温馨又有点好笑的气氛。
我找了个稳妥的地方放好鸟窝,按照规定放上小碟清水和米粒。看着那个空荡荡却温暖的小窝,我忍不住笑了。
行吧,白龙大人。您成功地把锅炉房变成了“油屋多功能关爱站”(兼临时鸟类救助中心)。
火葬场的柴,现在不仅堆得高、冒火星,还开始吸引小鸟来做窝了。
至于晚上您还要“再来处理”……
我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珠子,看了一眼好奇围观鸟窝的煤炭屎鬼们,和那柄假装自己是普通扫帚的“舞王”。
嗯,看来得提前想想,晚上该怎么“自然又不做作”地接待这位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鸟类救助专家”了。
要不……让煤老大它们排练个小鸟回家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