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睫毛事件后,我觉得我和白龙之间本就微妙的气氛,更加……难以形容了。具体表现为:他第二天居然破天荒地没在上午出现!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给“尖叫洋葱”剥皮(必须戴耳塞,否则它会用堪比海豚音的分贝抗议),一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门口的动静。煤老大也罕见地没有带领小弟们进行浮夸表演,而是蹲在煤堆上,小爪子托着(并不存在的)下巴,做沉思状。
“怎么,他不来你们反倒不习惯了?”我吐槽道。
煤老大深沉地咕了一声,摇摇头,指指我,又指指门口,爪子摊开——意思大概是:“我们是在担心你的情感进度条,崽。”
我:“……”
中午时分,就在我以为今天能平静度过时,千寻像只小蝴蝶一样飞了进来,手里还小心翼翼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盅。
“姐姐!你看!”她眼睛亮晶晶的,“这是白龙先生让我带给你的!说是……呃,说是锅炉房工作辛苦,这个可以补充体力!”她凑近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白龙先生亲自去厨房盯着做的哦!我看见了!”
我打开瓷盅盖子,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冰糖炖雪耳,里面还点缀着几颗饱满的莲子,炖得晶莹剔透。
我的心情顿时像这盅糖水一样,咕嘟咕嘟冒起了复杂的小泡泡。亲自盯着做?这……这算是昨天的回礼?还是新一轮“重点关怀”的开始?
“白龙先生还说,”千寻继续充当“小小传声筒”,“如果你觉得锅炉房太干燥,或者……嗯,眼睛不舒服(她说这话时有点困惑地眨眨眼),这个也有润燥明目的效果。”
眼睛不舒服?!我瞬间想起昨天拂过他睫毛时,自己那几乎要烧起来的脸和躲闪的眼神!他他他……他这是在调侃我吗?!用这么一本正经的方式?!
“他、他还说什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了,就说让我趁热送来。”千寻摇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对了,白龙先生今天好像特别忙,一直在浴场和汤婆婆的办公室那边跑,脸色也有点严肃。”
我点点头,心里那点莫名的期待(?)和小尴尬交织在一起。所以,他没来是因为真忙,而不是因为昨天的尴尬?还特意送了糖水……这算是……体贴?
我舀了一勺糖水送进嘴里,清甜温润,一直暖到胃里。味道好得不可思议,绝对是顶级手艺。胸口那颗珠子,又悄悄地、持续地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热。
好吧,看在这盅糖水的份上,昨天的事……暂且翻篇?
然而,我显然低估了白龙大人“关怀员工”的执着程度。
下午,我正在跟一只企图越狱的跳舞扫帚搏斗(这扫帚被施了魔法,一到下午就自己跳踢踏舞,还非要往干净的地方蹭灰),门口的光线——又双叒叕暗了。
白龙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鸟窝?!
准确说,是一个用柔软干草和不知名柔软纤维编成的、非常精巧的小窝,里面还垫着几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