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锅炉房追龙大作战”进入了新阶段:化繁为简,融入日常。毕竟,死缠烂打也得讲究个润物细无声嘛。
中草药知识竞赛暂时休战,我现在主打一个 “笨拙但真诚的关心” 和 “制造自然而然的小交集”。
我不再鼓捣那些颜色诡异的“十全大补汤”了,转而投向更稳妥的领域——点心。
我从厨房善良的青蛙阿姨那里,软磨硬泡学来了最简单的米糕做法。失败了几次(喂饱了不少眼巴巴的煤炭屎鬼)后,终于做出了几块看起来还算方正、吃起来不算太硬的白米糕。
这天下午,白龙又恰好来检查锅炉房那条总发出嗡嗡声、但永远查不出毛病的老旧管道(我怀疑这管道已经成了他的固定打卡点)。他刚拿起工具,我就端着一个干净的小碟子蹭了过去,碟子上摆着两块雪白的米糕,旁边还放了一小碟晶莹的蜂蜜。
“白龙大人,休息一下?尝尝看,我自己学着做的,普通的白米糕。” 我语气自然,眼神清澈,仿佛只是随手分享,毫无企图。
白龙看看米糕,又看看我沾着一点米粉的脸(故意的),沉默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这次的点心看起来无比正常,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毫无心机,他放下了工具,用清洁咒弄干净手,拿起了一块。
他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米糕本身味道清淡,只有淡淡的米香。
“可以蘸点蜂蜜。” 我小声提议,把蜂蜜碟子往前推了推。
他看了我一眼,依言蘸了点蜂蜜,又吃了一口。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嗯,可以。”
没有独特,没有特别,就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可以”。但对我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他吃了!还给了正面反馈(虽然极其简短)!
我立刻笑开了花,自己也拿起一块蘸了蜂蜜塞进嘴里,含糊地说:“太好了!我还怕做得不好呢!下次我试试加红豆!”
白龙没接话,只是把手里那块米糕安静地吃完,然后继续去研究那根嗡嗡管了。但我觉得,他检查管道的侧影,好像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点点?
煤老大在一旁,抱着它分到的一小块米糕(我偷偷塞的),小口小口珍惜地吃着,冲我挤眉弄眼。
而且我发现了,白龙似乎对教导这件事,有种莫名的耐心。尤其是当我显得有点笨但又很努力的时候。
于是,我不小心把锅炉爷爷留下的、一本关于基础管道维护的图解手册(比药典亲切多了)掉进了煤堆里,捡起来时页面脏了几处,有些图看不清了。
“啊呀,看不清了……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来着?” 我蹲在煤堆边,对着手册愁眉苦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或者说,必然会出现)的白龙听到。
果然,那片熟悉的衣角很快停在了我旁边。
“哪里看不清?” 他问。
我立刻指着被煤灰糊掉的一个阀门示意图,仰起脸,眼神充满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求助:“这里,这个弯管接头的旋紧方向,图示有点模糊了。”
白龙蹲下身(这个动作让我心跳漏了一拍),就着我的手看向图册,他的头发几乎要蹭到我的脸颊。他仔细看了看,然后伸手在图上虚画了一下:“逆时针松,顺时针紧。还有注意卡口角度。”
他的声音很近,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我努力集中精神听他讲解,实际上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光顾着感受这难得的近距离了。
“明、明白了!谢谢白龙大人!” 在他起身前,我赶紧道谢,脸上适时泛起一点因“困扰得到解决”而放松的红晕(其实是因为他靠近)。
“嗯。” 他站起身,目光在我微红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以后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