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窝里的冷血动物
元旦清晨六点,我被冷醒了——准确说,是被某条人形冷血动物冰醒的。
“白龙…你的脚…”我迷迷糊糊地抗议,试图把那双冰凉的脚从我的小腿上踹开。结婚之后,我还是无法适应这条龙在冬天的体温。
“抱歉。”白龙含糊地说,却把我圈得更紧,下巴抵在我头顶,“你暖和。”
我们租的这间东京小公寓暖气不足,白龙的体温又比常人低,导致他冬天总像块磁铁一样吸在我身上。
“说好今天要去明治神宫初诣的…”我挣扎着要起身。
“再五分钟。”他的手滑进我的睡衣下摆,冰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白龙!”
“取暖。”他理直气壮,手掌贴在我腰侧,冰得我瞬间清醒。
最后我们以“一个真正的早安吻换立刻起床”达成协议——虽然这个“立刻”又拖延了二十分钟,我的睡衣扣子再次遭殃。
2. 年饭大作战
“我来煮年饭。”白龙系着围裙站在厨房,表情严肃得像要调配什么重要药剂。
我看了眼墙上挂钟:“现在八点,我们十点要出门。你确定?”
“荞麦面很简单。”他自信满满,“我在油屋看过厨房做。”
事实证明,让一条曾经掌管魔法的龙来煮普通荞麦面,就像让米其林大厨煮方便面——反而容易出问题。
“为什么要在水里放昆布和柴鱼片?”我看着锅里那锅越来越像高汤的东西。
“提鲜。”白龙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条尝了尝,“…好像不太对。”
“因为荞麦面是用清水煮的啊!”我哭笑不得,“你把素面煮成海鲜面了!”
最后我们各退一步:他负责煮失败的那锅“海鲜荞麦面”(自己吃掉),我重新煮了一锅正常的。餐桌上摆着超市买的御节料理套盒,虽然简单但至少不会出错。
白龙吃着我煮的面,突然说:“还是你煮的好吃。”
“那是,毕竟我是锅炉房出来的。”我故意说。
他抬眼看向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微微发亮:“锅炉房的记忆…很重要。”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那些在油屋的日子,他失忆我假装陌生人的日子,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既清晰又模糊。
我戳了戳他的脸颊:“快吃,要迟到了。”
3. 初诣的人山人海
明治神宫的人多到让我怀疑全东京的人都挤在这里了。白泷紧紧牵着我的手,眉头微蹙——他不喜欢太拥挤的地方。
“放松,你又不会被人群冲散。”我捏捏他的手。
“你会。”他简短地说,把我往身边带了带。他的手掌很大,能完全包裹住我的手,温度依旧偏低,但在寒风中却莫名让人安心。
排队等待参拜时,旁边的小女孩指着白龙和我:“妈妈,那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好酷!”
白龙身体一僵。在现代社会,他通常会穿现代装,但是节假日会穿回以前的衣服,而且今天因为是新年,我说“就这样吧,很帅”,他才没换。
“谢谢哦。”我笑着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的妈妈歉意地笑笑,拉走了孩子。白龙侧头在我耳边低声说:“我还是换回去吧。”
“不要。”我也压低声音,“我喜欢你这样。”
他耳尖微红,没再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握得更紧。
投币,摇铃,二礼二拍手一礼。我闭眼许愿时,能感觉到白龙站在我身边,呼吸平稳。睁开眼时,发现他正看着我。
“许了什么愿?”我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他顿了顿,“但和你有关。”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抽签的时候,我抽到“吉”,白龙抽到“大吉”。他拿着那张签纸,看了很久。
“上面写了什么?”我凑过去看。
“相遇之人,是失而复得的缘分。”他念出来,然后看向我,“很准。”
我把我的吉签也系在神宫的架子上,转头对他笑:“那就好好珍惜这段失而复得的缘分,白龙先生。”
4. 涩谷的福袋战争
下午我们去了涩谷。白龙对现代日本的福袋文化表现出极大的困惑。
“为什么人们要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东西?”他站在百货店外,看着排队的人群。
“因为划算啊!而且有惊喜!”我拉着他,“走,我们也去排!”
“小奈,等等——”他被我拽着挤进人群。
事实证明,让一条习惯井然有序的龙(前油屋管理员)参与福袋抢购,就像让蝴蝶去搬砖。当闸门打开的瞬间,人群如潮水般涌向柜台,白龙的第一反应是——
把我护在怀里,抬手想施防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