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梦中那张脸重合了,程野有点对他ptsd,不管是梦中还是现实的林予安都在某种意义上非常棘手。
但不过再怎么样,林予安也还是那个林予安,程野也还是那个程野。
林予安肯定不会因爱生恨后动手伤人的,他还没这么小气度。
程野也不会因为一通表白就从此不敢看林予安了,也不会说在对方面前露怯——除去那点他们都理不清的情愫外,日子还是该咋过就咋过的。
不然还能把林予安丢了不成?程野心里苦笑。
林予安似乎有点睡懵了,眼神茫然了片刻才渐渐聚焦,看着程野还无意识地歪了下头,打着哈欠:“早啊。”
程野喉结滚动了下,没吭声,只是摸索着枕头下的手机打着哈哈:“起这么早啊,我看看现在几点了......”
“快四点了吧。”林予安的语调低沉而黏,带着沙哑的性感。
“这么早。”程野皱了皱眉,都怪那个可怕的梦给他一下子吓醒了。
“不早了吧?”林予安说,“不是说要看日出的吗?也差不多了。”
看日出。程野顿了一下,才从头疼欲裂成一团乱遭的脑海中检索出这个关键词。
似乎是有这么件事来着。程野看了眼帐篷外灰蓝色的光线,揉了揉眼眶:“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走起。”
早起属实是个难事,对大学生来说早八都算灾难,更不要说四点起床了——程野很怀疑昨天那些豪言壮志说要四点起床看日出的人,现在有大半都起不来。
程野这么想着,一边脱下自己身上衣衫,换衣服起床。
矫健的□□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出现在林予安眼前,后者愣了好一会儿,突然低笑起来。
“?”程野还没来得及回头奇怪地看他一眼,就觉得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绕来,非常自来熟地摸上了自己的腹肌。
程野身体一抖,耳侧被凑过来的林予安吹了一口气,酥酥麻麻的热气融化在耳廓里,对方的语气隐含笑意:“对我这样一个昨天才表白过你的人这么毫无防备,不好吧?”
“那就挪开你的手。”程野挑眉,毫不客气地说。
“哦。”林予安还真的听话,末了还提醒似的:“既然知道了我的心思,有些事还是避嫌一下的好。”
不然他忍不住。
“或许是该拉开点距离......但换个衣服不至于吧?”程野摸了摸后脖颈,有些奇怪:“我又不是女的,大家身材都差不多,你爱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
“......真的?”
程野:“我还不至于为这点事就连衣服都不敢换了——再说了,就算知道了你的心思,日常就得处处逃着你吗?你又不会吃了我。”
说到吃,林予安下意识抿了下唇瓣,喉结滚动。
他盯着程野坦然的双眼,情绪隐藏在眼眸深处:“你说得对。”
最终爬山小队还是被睡魔打倒了大半——程野一个个帐篷地叫过去,最终只有虞冬儿和张铭爬了起来。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群山吗......”张铭起来时还打着哈欠,为了提振精神还玩了个梗。
“实在累就睡呗,日出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程野拉上冲锋衣拉链到顶,凌晨时分,昏暗的山间还有点小冷。
“是不新鲜——小朱想看又起不来呗。”张铭拿出录像设备晃了晃,“我勉为其难地录个像给她看。”
“你也太宠了。”虞冬儿看起来还是一行人里最精神的人,笑容明媚阳光,仿佛昨天的事情没有影响到她分毫一般。
看着虞冬儿如往常无二的表现,不知她是否真的放下的程野,松了口气。
毕竟昨晚人家还给他表过白,今天又当什么也没发生过,饶是程野也多少觉得有些尴尬。
他这边还在思索着,然后就感觉肩膀一沉,不知道何时林予安把头歪过来,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
“困。”林予安简短地说,配合他这个亲昵的动作,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地撒娇劲。
程野觑过去,看见林予安大半个黑色的头顶,因着起床还翘了几缕黑发,看着难得有几分孩子气。
他垂着眼帘,卷而翘的睫毛在这种角度如蝶翼般轻轻颤着,毫无防备又全身信赖的模样很是放松。
正站在张铭旁边说话的虞冬儿见状,身体微妙地僵硬了一瞬。
“困就回帐篷。”程野目光盯着他,眼神和心情都很复杂。
也许该保持距离,但保持距离程野又不舒服;但若是稀里糊涂地和林予安在一起了......程野总有种被良心谴责的不安感。
而且昨天晚上,林予安说的那些话,虽然有些是气性上头的话语,却还是叫程野非常在意......
林予安说愿意等他的回答,程野便心安理得地在不揭开那层不安的情况下,还是用以前的态度与林予安相处。
“我包里有薄荷糖,吃一粒就不困了。”绝口不提回去休息,在晦暗的晨色中,林予安用脑袋微不可见地蹭着程野的脖颈。
柔软的发丝蹭过脖颈的肌肤,搔得发痒。
以前没觉得——这家伙这么喜欢撒娇啊?程野用舌头抵着腮,去帮毫无动手意图的林予安翻随身包里的薄荷糖。
“还说我呢,我看程野也挺惯着予安的。”张铭乐呵呵地,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和虞冬儿开玩笑。
本来只是一句调侃,但不知怎的,坐在自己旁边的女孩沉默了片刻,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咦?张铭挑眉,寻思这姑娘不一向在事关程野的话题上很积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