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没问题,我们先过去现场。”
车上,Morgan右手臂架在车窗上,左手将手机挂断,两根浓密的眉毛皱得紧紧的,像两只毛毛虫要打架:“Prentiss,计划改变,出现了新的尸体,我们暂时不回警局,先到现场,Rossi他们会跟我们在那汇合。”
Prentiss看了看手机,消息框里已经弹出贴心小天使Garcia发送的位置信息,跟警局是两个方向。她一个急转弯变道,将Morgan都吓了一跳:“Easy,我还不想在捉到这个混蛋前死掉,特别事故原因是车祸。”
“放松点,小姑娘,”Prentiss烦闷地回了一句:“我的车技很好,别大惊小怪的。”
“Hey!Hey!”Morgan举起双手当投降状:“我没有恶意,但你今天怎么了,这么烦燥。”
Prentiss叹了一口气:“你不觉得这个混蛋进展的太快了吗,就像真正的刽子手一般,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杀人,而我们对他还是一无所知,这样下去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个人。”
巧克力探员很能理解同伴的心情,一般连环杀手在留下一具尸体后,杀戮给他们带来的快感总能让他们的理智短暂在线,内心平静而快乐,直到满足感如潮汐般退去后,欲望再次充斥他们的脑海,驱使他们再次动手。这段时间也被称为冷静期,根据BAU办案的经验,一般最少不低于一个星期,有的甚至会长达数年。
这段时间也是他们找到连环杀手最佳时机。
但这名unsub像是根本不存在冷静期一般,从他们落地到现在,不超过48小时,但已经出现了两具新的尸体,冷静期如此之短,只说明unsub的内心世界已经接近崩溃,离完全陷入自己的幻想不远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很快他会认为整座城市都是恶魔的巢穴,所遇之人皆为恶魔附身。
而到了那时,就是一场无差别大屠杀的开始。
只是他们再怎么发泄情绪也无济于事,饭要一步步走,追凶也需要将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着急不会带来胜利,只会让他们的理智偏航。
Morgan安慰地拍拍Prentiss的手,黑黝黝的眼中满是坚定:“我们会捉到他的,像往常那样。”
Prentiss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打起精神:“是的,我们会捉到他的。”也一定要捉到他。
她一扫之前的沮丧,肩背挺直,目视前方,脚踩油门,发动车辆,过了十来分钟便来到案发地的现场。
洛杉矶警方早已布控,重重包围了这座废弃工厂,此处负责的还是老熟人Morrison警探,他仍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只有仔细观察他的眼神,才能发现眼底隐藏的怒火。
“这回的死者叫 Ellis Houston,46岁,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本地商人,经营着一家体育器材公司,他妻子早亡,有一个23岁的女儿。报案人是一群小学生,他们在附近玩探险游戏,其中两个迷路了闯进了这里。”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大门,进入厂区,Prentiss静静听着现场警情,等警探说完了才问道:“这次你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受害者身份的?”根据过往几起案件,unsub会将尸体焚烧成黑炭,对尸源的辨认带来极大的困难。
“你亲自看一眼就知道了。”Morrison警探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加快脚步将他们带到了案发现场。
“Wow!”Prentiss看到的第一眼,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发出惊呼。
也怪不得她惊讶,面前的尸体头首分离,身躯正面朝下,绳索还未解开,周围散着一圈厚厚的白盐,汽油刺鼻的味道不断钻入鼻腔中。
但最重要的是,尸体没有被焚烧,受害者表情扭曲,面容上仍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但却清晰可见。
“就像我说的,他是一名小有名气的本地商人,有警员当场就认出他了。”Morrison警探似乎很满意两位FBI的反应,言语中不由带出一丝得意。
这也是他近期少来的轻松一刻了。
“那群小学生!”Prentiss很快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正常的介入因素,unsub没有想到会有一群小孩子在这里玩探险游戏,他的仪式被打断了。”
Morgan点头表示赞同,这也反应出另一个重要的事实,unsub还未完全理智全无,出于他对小孩子的不忍也好,或是小学生们不是他的目标群体也好,unsub最终选择放过了那群小孩,宁愿被打断也没有伤害他人。他们之前所担心的无差别杀戮暂时还没有发生。
巧克力探员走到尸体边蹲下,目光如矩,细细打量着尸体的各处细节。旁边的法医助理不自觉放下了记录的笔,默默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是什么?”突然,他指着颈部一处伤痕问道。
法医助理凑过去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处淤痕布在颈部断口处,
“等会!”Prentiss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泛起兴奋的光:“你记不记得我们一直都没有找到ubsub是如何控制受害者的?这会不会就是他控制受害者的方式?”
“你指的是那个?”Morgan也明白了过来。
反而一边的Morrison警探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他不明白,就颈部的一道淤痕,怎么他们就能看出凶手控制人的方式。
Morgan站起身绕到警探背后,身体力行的做出示范。
他用右臂抱住警探的颈部,向后用力勒拉,右手反扒左臂,左手置于警探的后脑向前推压,因为发力,右臂上的肱二头肌鼓起,流畅的线条半藏于衣袖中,若隐若现,迸发的强烈男性荷尔蒙让旁边的制服女警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Morrison警探已经顾不上旁边女警的迤逦心思,他的喉管被狠狠卡住,空气无法进入肺部,只能徒劳的张大嘴巴发出单字音。
警探脸憋得通红,双手同时往下扒拉巧克力探员的手臂,但Morgan的手臂如铁铸般一动不动,最后他只能投降般急切地拍拍探员的手臂,紧急示意他再不放开可能真要背上谋杀警察的罪名了。
几乎是Morgan刚一松手的那刻,警探连滚带爬地挣扎出来,随即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声响起:“咳……咳 ……你要咳咳……试着咳……杀了我吗咳咳……”
Morgan低头敛去唇边略显得意的微笑,一抬头又是严肃的模样:“这是颈部控制术,是通过阻碍颈部血管向大脑供血,使大脑缺氧最终使人晕倒。”
Prentiss点头补充:“这种控制手法多用于突击作战中,讲究快、准、狠,目的就是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使敌人安静地倒下,由于非常好用,在武警培训、特种部队中均会教习。”
Morrison警探整整领带,清咳两声,又是一幅从容模样:“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们要的凶手,曾经受过武警或特种部队的训练?”
Morgan点点头:“不仅如此,很有可能是被外派到海外的士兵。”只有在战火连篇的土地上,带着夜夜不得安眠的惶恐,才会催生出如此恐怖的弑人怪兽。
“但按unsub如今接近精神崩溃的状态,显示他根本不可能再在服役中。”Prentiss面色凝重,“你怎么想,精神分裂?PTSD?”
Morgan:“更不如说是PTSD引发的精神分裂,unsub如果在服役中就被确诊,肯定会被送到专业机构如精神病院进行治疗,伴随着如此暴力的幻想幻视,没有可能他会被放出来。”
Prentiss点点头表示赞同:“这么说,他就是退役后因为某个触发点引发病情,又没有得到治疗,但发病如此迅速,很有可能有遗传基因,家族中也有人得过相同的精神疾病。”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难掩激动,他们知道,离抓到unsub不远了。
回到警局后,小队的其他人也赞同unsub是个退役大兵的想法,只是在洛杉矶这种巨型城市中要找到符合描述的嫌犯,也不是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