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ssica Wesley 一如即往的在厨房里忙活着,现在是下午四点,她要尽快将今晚的晚餐准备完毕,然后在四点半前离开家门,开车到十公里以外的餐厅上班。而在此之前,她已经从早上七点开始,在家附近的一位八十岁失能老人家里承担护理工作,一直到下午三点,老人家里的子女过来替换她。
一般来说,她可以在四点左右将烤鸡放入烤箱,这样在烤箱运作的同时,她便可以为自己赢得半小时的自由时间,这段时间简直是她一天中唯一的休息时间,但今天她的雇主再一次“不小心”错过了公共班车,一直到三点半才过来接替她。
这些都没什么,Jessica并不在意,她已经习惯了生活给她带来的荆棘,上帝似乎特别喜欢考验她的忠诚,从她26岁起开始时不时用苦难抽打她——那是她的丈夫第二次发病,也是她当时所知的第一次,在此之前,她从不知道她那风度翩翩、幽默帅气的爱人居然被恶魔盯上了(是的,虽然医生告诉她这只是一种名唤精神分裂症的疾病,但她坚信其实是恶魔在作祟),而他们的儿子才一岁大。
即使他们试过了多种办法——圣水、驱魔仪式全试过了,可似乎她丈夫身上的恶魔好似无比强大,即使是他们教区的红衣主教也无法将其驱离。无奈之下,她只能听从丈夫母亲的建议,将丈夫送到那个名叫白橡木的精神病院,那个在她看来是众多魔鬼的聚集地。
自此之后,为了养育儿子,她每天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打工上——奶粉、纸尿裤、疫苗、玩具、托管班还有时不时的医疗费用,账单包在白花花的信封中不断飞来,最后堆积成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都挺过来了,她独自一个人,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将他们唯一的儿子养育成了一名善良正直、聪明灵敏的优秀男人。
可近来,似乎上帝又开始想要考验自己。
Jessica漫不经心的在意面上散上芝士,回想起儿子近期的行为表现,心里的不安慢慢地加剧……
叮咚——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Jessica的思绪被打断,她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手套摘下甩向台面,加快脚步走到门前。
谨慎的她并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从猫眼里望出去——没办法,一名独自养育孩子的女人总是需要加倍谨慎——但门口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犹豫了起来。
叮咚……门铃又响了起来,这回还伴随着男人急促地喊声:“FBI!女士,我们有搜查令,请把门打开。”
Jessica颤抖着手门把手,黑人探员手举着一张法院命令向她展示:“女士,我们有一张对您儿子Lance Wesley的逮捕令,他现在在家吗?”
“不,他不在……”Jessica强装着镇定,她双手环胸,肩膀不自觉耸了起来:“Lance做了什么?”
不等探员回答,她又喃喃自语起来:“不,他是个好孩子,不管你们认为他做了什么,肯定都是误会。”
“女士,请让开!”Morgan暂时没有想要安慰受到刺激的女人,他右手双指并拢,朝着房子挥了两下,身后的特警队员会意地小跑上前,警惕地进入屋内进行搜查。
很可惜,unsub确定像他母亲说的那般并不在家。
在特警队员搜查的同时,Hotch跟Morgan将这位可怜的母亲带到了客厅,以期能得到一点消息。
在他们简要解释了Lance所做下的恶事时,不知不觉中已经饱含热泪的母亲无助地呜咽了起来:“不,Lacne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他平日里连鸟都不忍伤害,不可能做下你们说的恶事!”
但隐隐的,她内心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所担心的事终于应验了。
Hotch望向站在壁炉旁边的Morgan,他们作为专业的侧写师,怎能不知道眼前的女人只是在假作坚强。
精神分裂者大多无法独立生活,他们的自理能力会在发病期间大幅下降,而在此期间,是谁在照顾unsub,照顾他的人难道会对unsub的精神状态一无所知?
答案不言而喻。
“Wesley夫人,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你的儿子已经不是你认识时的那个人了,”Hotch声音放柔,眼神却十分坚定:“你也有所察觉是吗,他开始自言自语,像是在跟想象中的人对话,他会莫名其妙的暴怒,脾气阴晴不定,他白天总是睡得很多,晚上却经常不见人影……甚至于,你可能会在他换下的衣鞋中看到一些莫名的痕迹……”
Hotch观察着Jessica Wesley翕动的嘴唇、放大的瞳孔,以及不自觉微微颤抖的手,知道自己说对了:“你看到了血迹,是吗?”
Jessica的心里防线终于被击破,她痛哭出声:“恶魔!恶魔!都是恶魔做的,那并不是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