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冽儿,又画画呢,老爷子让我带你去打球,巩固一下腹肌。”
周日无事,混到了下午,宋漓便借着程爷爷的名头约程冽去打球。
他也不上楼,就站在楼下梗着脖子喊。
程冽拿着画笔端着颜料盘,也没放下,就着身高腿长的,往外探出窗口,一贯的冷漠拒绝:“不去。”
宋漓继续嚷道:“你咋连爷爷的话都不听了呢?”
程冽不客气的怼他:“他要是知道跟你出去打十回球,有八回是茬完架回来的,他可能希望我从来没听过话。”
被宋漓连累着打架这事儿程冽经验老丰富了。
程冽是典型的冷白皮,干净清瘦,性格冷冷清清的,看起来不易亲近却也不是爱找事的样子,经常被人认为是好对付的那一型。
但是这么些年的拳不是白练的,每次宋漓跟人干架,他自保的同时还能游刃有余的拉开宋漓,结束战斗。
“那八回里有六回都是因为你赢了球还摆一张‘唉,赢个球而已,也没多大意思’的冷脸,导致人家不爽加倍,无奈我仗义出手,你还倒打一耙!”
宋漓简直戏精上头,学个面无表情学的龇牙咧嘴,还一茬一茬的往外飙成语。
程冽忍不住皱眉:“你偷摸上成语补习班了?”
“那倒没有,我最近下了个成语连连看的游戏打发时间,哎,上头了。”
程冽其实并不是因为赢了球也觉得没意思而冷脸。
他们常去的是附近一个传说待拆但永远在待着的老体育馆里的室外球场。
室内的场馆永远抢不上当儿,在室外打完一场球,浑身湿汗黏腻。
打球时顾不上,但是下了球场程冽就不能忍受了。
急于回家冲澡,所以别人看起来就是一张赢球也不过尔尔的臭脸。
宋漓还是不死心:“李大山说他们今天抢到了室内场,没那么热,千载难逢,咱去呗。”
程冽这幅画也就是练手的,不急着画完,坐久了也不得劲,还是答应他:“行吧,等我洗个手。”
宋漓载着程冽到体育馆的时候,另外三人也刚到门口,一行人集合着往里走。
那三人都是校篮球队的。
宋漓属于是校篮球队的编外人员,不参加他们的训练,有时候会去帮忙打场球,跟他们关系都不错。
因为经常约着周末打球,程冽跟他们也算熟识。
宋漓口中的李大山本名李洲,身高一百九体重一百九,李大山的外号由此得来。
进入室内场地环顾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比学校的体育馆老旧很多,篮筐和成排的座椅都退了色。
宋漓笑着说感受到了一派祥和。
但也有非常特别的事情。
特别惊讶,特别巧合。
越过宋漓和李大山他们的笑闹调侃,程冽看到了篮筐下正在喝水的陈准。
陈准在学校从来都是一套校服穿的板正规矩,介于班级活动编外人员的身份,跟大家不至于疏离却也不算热络。
顶着校级国宝的光环,便透出几分傲气来。
此刻穿着一套深色的篮球服,身高腿长,肌肉结实流畅。
头发不算长,汗湿后拢向脑后,愈发显得眉目清朗。
手腕上戴着个暗红色的护套,仰头喝水时竟有几分张扬。
现场要是有迷妹的话,那就是大写的画报拍摄现场。
大约是感受到有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陈准侧头看过来。
正对上程冽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陈准喝水的动作无端滞了一下。
陈准把水瓶盖上放到一边,朝程冽走近问道:“来打球吗?”
程冽回道:“嗯,跟朋友一起来的。”。
“那打一局?”
“行,我跟他们说一声。”
陈准倒是问的很自然,程冽回的也自然。
他自是愿意打这一局,但还是得问一下宋漓他们。
陈准点了一下头,程冽便回身跟宋漓他们说了。
“你同学?我怎么不认识?”
对于程冽有可以一起打球的同学,宋漓感到非常震惊,眼睛都瞪圆了。
程冽解释道:“在六班认识的,坐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