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在六班待了三天半就有能一起打球的同学了?”
宋漓还不依不饶了。
想当初他逗了程冽两个多月,从春天逗到夏天,程冽才愿意跟他一起去河边捉小蝌蚪呢。
“你怎么跟个操心老父亲似的,人程冽还不能交个朋友了,管得真多,啰嗦!打场球跟谁不是打,赶紧的,我约这场子可费了老大劲了。”
李大山对宋漓的刨根问底非常不耐烦,都嚷嚷上了。
李大山这么一打岔,程冽本就不知如何解释的那些问题便自然而然的回避过去了。
陈准没想过自己这方会开局就失利。
跟陈准一起的另外几个人都是他一起搞竞赛的。
他们上午才参加了数学联赛,这是多熬人的考试就不说了,几个长期处于紧绷状态的竞赛生这会儿闻着空气都是香甜又轻松的。
有人提议考完了打场球,必须得酣畅淋漓的发泄一番,全票通过。
学校体育馆周末是闭馆的,他们中有人跟这边体育馆的管理员是亲戚,便走了个后门过来的。
会碰到程冽是意外,对方有三个校篮选手就更是意外了,一开场就给陈准这边的一个队员盖了帽。
陈准莫名有点儿恼火,招呼队友各归各位后自行拦截了对方一个球。
他带着球从三分线绕过对方防守,卯着劲儿往篮板下冲。
宋漓不知道忽然从哪儿冒出来的,挡住了陈准的去路。
陈准左右手交互运球,一个假动作绕开,当机立断,“倏”地一声将篮球抛入篮圈,空心落地。
顺势带起的疾风之刃扫了宋漓一脸,宋漓凶神恶煞的啧了声。
宋漓吃了醋,抽了疯,认为陈准是威胁他跟程冽兄弟情深的陈咬金,全程就盯着陈准不挪眼,深仇大恨似的。
陈准运球他断路,陈准传球他截胡,陈准投篮他盖帽。
虽然陈准以略胜的身高优势依然进了球,但是宋漓这杀红了眼的气势感染力还挺强,几个队友热血沸腾的完全不给对方留面子。
竞赛队被打得节节败退,单靠陈准一个人实在是撑不住场面。
只有程冽一个人觉得莫名其妙,又有点儿尴尬,都想给宋漓套根缰绳了。
于是趁着传球的机会略略偏了一点儿把球不经意的传给了陈准。
陈准稳稳接住球,只诧异一瞬,快速吸一口气后踮起脚尖,运着球迅速朝着篮下奔去。
疾风骤雨似的,一群人转瞬之间还没反应过来,陈准已经逼近对方禁区。
喘息未定,俯仰之间他已把球运到右手单臂举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篮板抛去,就势三步跨到篮下。
对方此时回防已晚,再无回天乏力之术。
只见陈准脚点地纵身一跃,稳稳接住反弹回来的球,举过头顶,纵腰把球灌进了篮筐,干净利落的成全了程冽的恻隐之心。
即使陈准后来压着火气连进几个球,竞赛队依然输的惨不忍睹。
也不知道原有的压抑是排解出去了还是更甚了......
程冽非常无辜,走到陈准跟前,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安慰和解释都很别扭。
不知怎的脑子一抽问了句:“你昨天说的图书馆,还去吗?”
说完程冽就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宋漓传染了。
陈准平时跟人打球也不是没输过,并不会太介意,可今天这球打的特别憋屈,心里多少有点儿不爽。
结果程冽忽然问出这么一句,他那点儿不爽瞬间就消散了。
还觉得有点儿想笑。
那不过是他当时随便诌的一个借口,哪就约好了,他俩在那之前话都没说几句。
但他此时也不想拆穿,于是带着笑回了程冽一个字:“去。”
“那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冲个澡换件衣服。”
室内场馆有带隔间的简易淋浴室,程冽来的时候带了干净的衣服。
他一边拿包一边跟宋漓说他有事让宋漓自己先回去。
宋漓隐约猜到他是跟陈准有约了,立马发出刁难:“你要背着我另寻新欢了吗?”
“我没有旧爱。”
程冽不想跟他扯,只想赶紧去冲澡换衣服,一身的汗味儿已经不能忍受了。
宋漓就势又演上了:“行了,你走吧,我回去跟老爷子打小报告去。”
程冽从不配合他演出,还加码气人:“顺便告诉他我下午不回去吃饭了。”
宋漓只好一步三回头龇牙咧嘴哼哼唧唧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