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上已经退到一边抹眼睛去了,宋漓继位,接了尤宜浓递过来的玉米烤上了。
青夏晚两步出来,说屋子里有防晒天幕,可以支起来遮太阳。
几个男生便开始研究安装方法,周余二人配合拉扯开牛津布,陈准扣紧支撑杆,程冽固定住防风钉。
十尺见方的大幕布,不出十分钟便成型,以稳固的三角屋顶状立于骄阳之下,瞬间露营氛围拉满。
不辣的烤玉米,成了这顿第一口能入喉的食物。
宋漓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种天赋,顺理成章的做了宋大厨,五花八门的一顿烤下来,竟给大家喂了个七分饱。
周锦上扒拉出两打灌装啤酒,一人递了一瓶,时间还早,定的回程车也还没来,于是提议玩点儿什么小游戏打发时间。
尤宜浓一下就兴奋起来:“可以可以,我有个现成的,都不用想!”
余明歧不知是不是被真心话大冒险伤过,一脸嫌弃:“别搞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啊!土拒!”
一条长形木桌,余明歧和周锦上各占一头,尤宜浓和青夏挨着坐在背阳的一面,陈准和程冽坐她们对面,现在又挤进一个宋漓。
宋漓听说要玩游戏,把剩下一堆难熟食材一股脑丢在烤架上,挤在程冽边边上,程冽不得不往陈准那边挪了挪,一条长形凳坐的满满当当。
尤宜浓难得对余明歧的回怼不以为意,轻快说道:“放心吧,不让你冒险!就是个接龙游戏!”
“成语接龙?”
“不是!咱们玩句子接龙,就是挑一段大家耳熟能详的话,一人一句顺着往下接,谁接不上就惩罚谁,来来来,咱们先试一次,惩罚待会儿再想,我先来啊,我一说你们就知道了。”
尤宜浓:下雪啦,下雪啦!
青夏:雪地里来了一群小画家?
尤宜浓:对对对,余明歧接上,快!
余明歧:小鸡画竹叶,小狗画梅花!
陈准:小鸭画枫叶,小马画月牙!
程冽:不用颜料不用笔,几步就成一副画。
宋漓:青蛙什么什么睡着了?我靠!
周锦上:青蛙为什么没参加?他在洞里睡着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宋漓一个人没接上,开始耍赖皮了:“靠!什么鬼!幼儿园学的吧,不记得很正常好吧,这局不算数,重来!”
程冽纠正他:“小学语文人教版一年级上册。”
陈准也开始补刀:“大家都记得,只有你不记得!”
“惩罚嘛......学一个青蛙叫好了!简单!”周锦上看戏看得好过瘾,一瞬间就把惩罚都给想好了。
余明歧催促道:“快快快,我想听!迫不及待!刻不容缓!”
“+1!嘿嘿嘿......”谁不想看戏呢,尤姐也想看戏呢!
青夏看向她的宋漓哥哥,选择了补上最后一刀:“我也......+1......”
“行吧,我认了!.......Gu.....哎艹,我说不出口.....”宋漓鼓了三秒钟的劲,结果呱字的音还没出来就笑场了,他包袱重,丢不起这人。
“切......”毫无意外收货了一片拖得老长的嘘声。
“行吧行吧,多大点事儿啊!呱完老子也还你们帅气的漓哥!听好了啊!”
三秒钟过去了,宋漓仍然没能发出声。
“都听着呢,你倒是叫啊,酝酿个啥呢!”
“好了好了,都听着啊!孤寡孤寡一群大孤寡!OK!完事儿!”
三秒钟过去了,众人仍然没能发出声并且出离愤怒!
“我们这是......被扫射了?”
“是的,无一幸免!”
“团灭!”
“这特么惩罚你还是惩罚我们呢?”
“那你说青蛙怎么叫,你教我?......哎哎哎哎.....轻点我靠......”
存心捣乱是显而易见,那点儿辩解太单薄,众人破防,选择不原谅。
宋漓话都没说完,就被扑倒在桌子上,成了堆堆乐最底层的一环,被压得像一只贴在桌上的汤姆猫。
“冽,救我!”汤姆·宋做垂死挣扎。
他冽只冷眼旁观:“好自为之!”
“这么......无情吗?”宋漓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好不容易抽出来的一只手,企图拽住他冽借个力,还没碰到人,被陈准截胡了。
陈准眼疾手快,也心狠手辣,搭住程冽肩膀快速往自己这边搂了一把,宋漓哐当扑了个空,掩盖住程冽撞在某人胸前的闷响。
陈准松了手,心里发虚,嘴上却说的相当硬气:“敢挑事就得扛事儿,你加油!”
被扫射了?陈准觉得自己可没有!谁孤寡了?寡一时而已,并且只剩很短的一时!
“我错了我道歉求放过!请高抬虎躯!”
“嗯?这话听着不诚心啊,锦少爷,加把劲儿!”
“来嘞!”
伴随着锦少爷的泰山压顶以及小漓子的呼天号地,这惩罚算是到位了。
“第二局了啊,谁先开始?”
“我来我来!前面你们出尽风头的时候我只能出丑,现在我的机会来了!我得放个大招,让你们看看我的文化素养之高!”
余明歧摩拳擦掌这么久,终于逮着机会了,必须一雪前耻!
余明歧:“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嘿嘿......”
陈准:“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
程冽:“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宋漓:“有一分热,发一分光。耶!”
周锦上:“就像萤火虫一样?”
尤宜浓:“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
青夏:“不必等候炬火。”
“我跟迅哥儿不熟!我认生!这局不算!”反正谁错谁耍赖皮呗!
程冽迅速反应道:“周先生是你本家。”
陈准跟着补一句:“追根溯源可能还沾亲带故。”
尤姐笑了:“说不定女娲捏你俩祖先的时候用的同一块泥巴。”
宋漓的吆喝声都透露着扬眉吐气的爽哉:“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小歧子,上刑!”
怎奈何小歧子步调没跟上:“糟了,没想好!惩罚先放一边,你们先说说,怎么样,我这选的有品位吧?我就是没想到你们居然都记得!”
“你这攒了多久啊?就等着一鸣惊人的机会呢?我要是今天不提议玩这个,你不得憋死?”尤姐是真的笑了,男生的胜负欲,大的可怕!
余明歧:“跟你不熟,我认生,你闭嘴!”现学现用的直男发言,也很可怕。
宋漓:“把你的注孤生语录先放在一边好吗?惩罚先想好!”
余明歧:“想到了想到了!我说数字你说对应的英文,一连窜的,要快,连错三次就5秒内干完一罐啤酒,超过5秒再加一罐。你要一直不出错,我最多也就说十次。”
锦少爷蔫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来吧!”
宋漓找了根烧烤签随机敲起易拉罐,签细,响音也极脆,报数字的声音倒是响亮,只听周锦上对答如流,声如洪钟。
“1313113。”
“onethreeonethreeoneonethree......”
“111。”
“oneoneone......”
“汪爱卿平身!”
“艹,你他妈耍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漓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开口都是气音儿:“小狗狗肚子饿了吗?烧烤吃吗哈哈哈哈哈......”
“你个绿青蛙你还笑我,你好到哪去了?”
“你俩蛙兄狗弟的,干一个吧哈哈哈哈......”余明歧还傻乐呵呢,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引火上身吗?
尤姐开始拱火:“气氛都到这儿了,不打起来不合适吧?”
陈准:“风劲火旺,”
程冽:“趁热打铁!”
尤宜浓:“蛙狗相报,”
青夏:“此时不报何时报!”
得,以刑止刑,狗奔蛙突,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