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芭比扣,乱成一顿群架连环扣,总算圆满收官,回城的车上,几人几乎是一路睡到家。
夏春生五号早上回来的,赶上了陪程冽过个中秋。
爷孙俩也没出去凑热闹,一整天就在画室打发了。
程冽执笔绘彩,西瓜上蹿下跳,夏春生一盹接一盹儿,一老一少一狗,倒也盎然成趣,优游岁月也只是弹指之间。
而弹指之后,是高三生的再无悠闲日,再往后,壶中日月所剩无几,拔足追赶或是齐头并进,唯有勤奋二字。
周四一早,程冽趁着西瓜还没醒,自行出发去学校了。
在楼下遇见宋漓刚忙完,结伴而行。
二人行,宋漓一定是先开口的那一个。
“昨天吃月饼了吗?”
“吃了,三分之一个。”
“嗯?”
“西瓜吃了六分之一,我爷爷吃了多少?”
“嗯??”
“二分之一。”
“什么毛病?还能不能聊天了?”
“本来也没想跟你聊。”
“......”
早秋微凉,还带一点霾,确实不适合多聊,程冽从包里拿出口罩,递给宋漓一个。
两人到校的时候还早,经过校宣传栏,豁然看见陈准的竞赛喜讯,配一张端正挺拔的证件照,赏心悦目极了。
“你到学校了吗?”程冽给陈准发信息。
陈准回的很快:“还没,到便利店这儿了。”
“经过宣传栏的时候,注意一下。”
“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换了新的内容,挺好看的。”
“行,我看看。”
陈准还真的没怎么注意过宣传栏,偶尔投去不走心的一眼,过眼即忘,程冽突然说起这个,他不由得有了好奇心,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我到这儿了,刚看完,不知道你说的好看是指哪里?”陈准看完继续往教室走,边走边给程冽发信息。
“字写得挺好看的。”
“......”
“内容也挺好看的。”
“还有呢?”
“不说了,何老师来了。”
因为不熟,即使感激,程冽也不习惯叫老何,总是恭恭敬敬喊何老师。
老何是真的来了,坐在讲桌后面笑的满脸褶子。
陈准到的时候,教室满了大半,有人偷偷冲他竖大拇指,碍着老何在,没有太夸张。
老何也是频频投来欣慰眼神,陈准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想撩人。
陈准单手伸进课桌,扒拉到列表置顶,给后桌发送信息:“仅针对内容,可以要一个奖励吗?”
反正老何看完普罗大众看陈准,眼睛喜得就剩条缝了,应该发现不了他们的小动作。
程冽就着这喜气回复道:“奖励没有,庆贺有一个。”
“我想要实质的。”
“可以。”
“真的假的?”
“真的,本来有东西要给你,刚好赶上了。”
“......意思是这个通报只要拖到明天出来我就能多收一份礼物了吗?”
“大概是的。”
“那你就当它没出来吧。”
“何老师不允许。”
“还有五分钟开始早自习,都来了吧应该?这给我激动地,等不了铃响了!现在,我要隆重宣布:陈准同学获得‘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省级赛区一等奖,并代表我省参加全国中学生数学冬令营,大家掌声祝贺!”
老何是真的不允许还有人不知道!
掌声雷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大家的祝贺是真心实意,甚至与有荣焉.
陈准原本没想大张旗鼓,没料到老何来这一出,事已既出,那也不扫大家的兴,只安然接受各方好意。
更没想到的是,这好意一出接一出,早上的升旗仪式完毕,教导主任在主席台又给宣扬了一遍,扩音喇叭将这个好消息穿透进校园里每一个角落。
回教室的路上,还有些高一高二的特地往这边绕,见着陈准本人,捂着嘴巴嘤嘤嘤。
宋漓酸了:“作业写完了吗?Abandon记住了吗?有空在这瞎叫。”
尤宜浓帮妹妹们回击:“人高一的,不着急呢!谁高三谁知道!”
“说的好像你不是高三的似的!”
“我不仅是高三的,我还高三六班的呢!”
“那你确实了不起!”
“那还是陈准了不起!”
陈准现下最在意的,是程冽许诺好的礼物,他心里痒,只想这时间飞逝。
听那两人斗嘴也是心不在焉,恍然听到这里,插了句嘴:“那得感谢我爸妈的基因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