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冽长这么大,没做过如此急切的事情。
他虽被陈准抵在门上,却比陈准更先吻住对方的唇。
陈准被含住下唇,程冽用力的来回碾磨吮吸,让两双唇变得跟两颗心一样的热。
他再沿着陈准的唇线一点一点描摹,逐渐用力咬在他嘴角。
陈准吃痛小声嘶了一句,没设防让程冽舌尖抵进他唇腔里,沿着他上颚舔舐,用力挤压,再勾着他舌尖毫无章法的麾扫。
酒店房间不过二十平,玄关做得直而窄,只亮了一盏廊灯。
两人置身其间纠缠抱拥的身影,轮廓皆是锋利,苍松撩绕着劲柏,倾力撒野,在昏光映衬下,情和欲都显得更为炽烈。
程冽本是被抵在门上受力的一方,可他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浮躁。
惯于藏锋敛锐的一个人,今天格外蛮悍,陈准被他逼得直不起腰,一点一点往后仰。
然而两人唇舌并没分开,谁都舍不得。
程冽往前追着,探身借了力,顺势抱着他转了半圈,情势瞬间反转。
陈准被他抵在墙上,脖颈上扬,换气间隙短促,胸口起伏不断,在一阵阵唇舌搅弄下,整个人汗泠泠又摽着劲儿,躁欲在身体里驰骋,绝不示弱半分。
程冽始终不肯放慢速度和力度,两手扣着陈准后颈,呼吸急而烈,啃噬变为啮咬,躁动因子肆意凌虐,泅进血液。
房间里温度急剧上升,欲望也被挑拨、蔓延。
朗朗少年,傲骨里浸了情潮,犹如三尺青锋,悬而待发。
箭在弦上,陈准却突然的败下阵来,程冽这样子,他心疼了。
陈准慢慢的卸了回应,蛮力的深吻变得轻柔,双手也不停的轻抚程冽后背,试图让他镇定下来。
程冽得了这信号,强迫自己停下来,两人抵着额头,平复呼吸。
陈准不时的亲一亲他额头,再啄一啄他鼻尖,浓烈的气氛渐渐变得温情。
直到那名为程冽的一池水,从风起浪涌恢复清澄粼粼,陈准才出声:“虽然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刚才那样,非常非常舍不得就此打住,但我知道你难受了,是不是在这儿受委屈了?跟我说说?”
两人还抱在玄关这儿,程冽不想动,窝在陈准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没受委屈,我就是......太想你们了。我高估了我的忍耐力,憋得挺难受的。”
“怪我来得太晚了,上周保送的事一确定我就该来的。”
“池鱼笼鸟,谁都怪不上。”程冽顿了下,声音更低沉的开口,“在我爷爷跟前,我倒不敢说实话了。”
陈准叹一口气:“给你倒杯热水吧,我也就只能跟热水过不去了。”
程冽心情被他哄得松快了点,声音总算带上了点笑意:“喝热水挺好的,暖心暖胃。”
两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陈准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便问:“你今天还回去不?”
“不回去了,我发个信息说一声吧。”
程惜卿每天晚上都坚持等程冽回了才去睡,知道程冽晚上还得再刷题到转钟,会帮着准备一些宵夜或者水果。
程冽不想多生事端,也没拂了她的心意,平静的都照单全收了。
除了程惜卿,其他人本来一天也见不上一面,也不需要见面。
程冽不出北城,是这个家里不声不熄的执念。
这本质是畸形的枷锁,不仅仅针对程冽个人而言,对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
可这枷锁,却奇异的维护着一种怪诞的平和表象。
程冽其实并不是因此而难受,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人在自己编造的钢网里如何拔刃张弩,程冽甚至不参与这种对峙。
他既然已经妥协入网,就不再执着于争个是非对错,也不为无关紧要的人事耗费一丝心神,只在这网里自顾自的往前走,竭力寻求出路。
但到底年少,再是生性沉静,远离家人,远离原本熟悉的一切,也会恛惶无措。
程冽也没跟程惜卿多说,只告知有朋友来,今晚不回去了。
日期特殊,程惜卿多少有点了然,以为程冽是交了女朋友,也不敢多问,心知肚明程冽并没有接受她的身份,她没有资格管教,但本着自持的责任心,还是隐晦的叮嘱他要注意分寸。
陈准被猜错了性别,都有点啼笑皆非的意思了,但还是担心他被为难:“要是其他人知道你没回去,会不会斥责你?”
程冽不以为意:“随便吧,我也没有再能退让的了,他们要是发难,我就生事端。谁想维持相安无事,谁就多忍忍。”
两人抱着在玄关那儿靠了半个多小时,心情平复下来后没刚进来那会儿热了,陈准便松开他,按亮了屋里的大灯。
把程冽的书包捡起来放去了桌子上,又找到中央空调的壁挂开关,开了暖风。
程冽跟进里间,想起陈准来的突然,就问:“你是请假来的吗?明天回去?”
陈准确实是请假来的,但多少有点正当理由:“我进了岚大‘河图洛书’领军计划,我们后续的国际赛集训也是在这儿,周五前集合报道,我原本买了周四的票,今天被宋漓好一顿欺负,忍不住来找你求安慰来了。”
程冽有点不可置信,一向是宋漓被他反杀,这次怎么没斗赢:“他怎么欺负你了?”
陈准在沙发上坐下,把那几人的恶行一顿添油加醋讲给程冽听,还佯装委屈:“你给我送的什么?他们欺人太甚,我才不拆给他们看,我装着带过来了。”
程冽跟过来坐他旁边,好笑道:“等着,我帮你出气!”
陈准倒好奇他要怎么帮着出气,只见程冽摸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自己的手机跟着叮的一响,陈准搜出手机一看,顿时有种大仇得报的神清气爽,笑得靠在沙发背上乱颤。
程冽也没做什么,就是往群里发了条信息:“寄错了,麻烦退回一下,到付就行!”
这条信息的上面是几人中午发的礼品图及感谢信息,景云管理严格,程冽整个下午没看手机,晚上收到陈准的信息后也没来得及看别的,这会儿就刚好接上这一条了,可谓是丝滑到极致。
这个点大家也都没睡,消息回得很快。
宋漓:不愧是我冽,言不由衷!
余明歧:不愧是我冽,口是心非!
周锦上:不愧是我冽,心口不一!
青夏:不愧是你们,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