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宜浓:不愧是你们,涎皮赖脸!
没脸没皮三人组:???你俩中午可不是这样的!
要不说程冽是真的很喜欢他的朋友们呢,真的非常可爱,都快赶上西瓜了!
陈准放下手机,侧过身把男朋友的脸掰过来用力亲了一口:“刚才的事儿还继续吗?你那个劲劲儿的样子我还想看!”
程冽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什么样,耳根立刻浮上薄红,都有点恼羞成怒了:“你明天没什么事吧?那你让让我,我可以让你看个够!”
......
等程冽从浴室出来,陈准正从行李箱里往外拿东西:“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就当今天才过节吧。”
陈准其实是故意拖到这个点的,他可是有名分的人,必须得显出点特殊来,谁都别想来搅局!
程冽走到他身边蹲下,陈准两手各拿一个盒子,把左手上那个小四方的深芽绿绒布盒子递给他。
盒面上压印了竹纹,竹影暗藏在富贵绒里,侧面做了云纹银扣,盒角还坠着一串流苏,看起来非常精致。
陈准右手上留着的这个盒子也不大,椭圆形的原木牛皮纸盒,盒面上有张带暗纹的月牙白卡片,一角被程冽亲手按压上去的棕色漆封固定着,卡片背面偷偷写着陈准的名字。
陈准仪式感给的非常足:“一起拆?”
程冽觉得光是这两个盒子放在一起都有种相得益彰的美,看了一会儿才答:“好。”
“克莱因瓶?”
“印章?”
礼盒一手可握,拆开只需短短的两秒,收货的惊和喜却足够大。
两人同时出声,又不约而同发笑,都被意想不到和心花怒放冲击得有些语无伦次。
“是克莱因瓶的‘浸入’模型。上周带柚子去看展,刚好在做推广活动,展厅里搭了手工台,有这个模具,我就做了一个。”
加厚的玻璃器皿,透亮晶莹,小巧精致,里面装了半管深蓝色细沙,一眼看上去有点像沙漏,但是认识它的人一定懂它的特别。
程冽编了一条黑色的挂绳系在瓶颈上,做成了一个小挂饰。
克莱因瓶,不可定向,没有边界。东洋大海,河汉无极,填不满它的旷野。
他希望陈准在奔赴热爱的路上,行至穷幽极微时,不忘揽明月入怀。
而程冽收到的礼物,是一枚小巧的椭圆柱印章,乳白色,通体温润滑腻,纯净少杂,半透明似冻地料,能看到里面有少量的水波纹理。
程冽拿在手上,不过半指长,顶部偏右角钻了个小孔,圈了挂绳,古绿色的曼陀罗节和原石边角料磨的小圆珠相扣,坠着同色的流苏穗子。
陈准轻叩了一下印章,发出一声轻微脆响:“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亲你的时候,你往我手里塞的那颗石头吗?”
程冽着实回想了一番,有点尴尬:“我当时....太慌了,没什么印象......”
“太慌了?”
“嗯......”
陈准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着实不可置信:“你当时装的那么镇定,吓得我一后背冷汗!”
程冽红温到想返回浴室重新冲个澡,又像以前一样开始转移话题道:“切割打磨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陈准抓到他“把柄”,心情好上了天,也不计较了,仔细给他讲了印章的制作过程:“就是你之前带我去裱画的那个博物馆,二楼是个古玩市场,有些店里有小型的切割机,像这种小件儿都可以在那现学。我过年的时候去还乡河捡了好几块石头去那里试着切割打磨,感觉自己练得炉火纯青了才敢切这颗石头。下面的字也是我手工篆刻的,练了好久才敢下刻刀,好看吧?”
回忆起那一天,陈准当下也是慌乱到极点,两人在村口分别后,陈准拐进一栋荒废的老宅子门口坐了好久才平复呼吸和心绪。
准备起身回家时,才注意到手上还揣着程冽塞给他的那块石头,都被捂得发热了。
那是一块半透明的云锦石,表面光滑,质地细腻。
带着陈准制样的师傅说虽然没达到冻石级别,但在江城一带捡到这样一颗已有冻状光泽的石头,也是非常罕见的。
没有寿山石青田石来得珍贵,却也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缘分和幸运。
印章底部是“程冽印”三个字,小篆体,呈竖状,陈准应该是试过印戳,里面嵌了些许红色印泥。
程冽反复摩挲那三个字,拇指上沾染了红泥也不停,“好看,我很喜欢!”
切割、钻孔、打磨,陈准在那间店里忙活了一整个周末,把毕生的精细活儿都耗在这里了。
篆刻更是从两个月前就开始练习了,刻刀是怎样伤了手指,编绳有多伤脑筋,统统都想不起来了。
只要得程冽一句“好看”,一句“喜欢”,就都值了。
两人收拾妥当躺床上时都凌晨一点多了,陈准这一天是真的挺累了,但这会儿还是有点舍不得睡,跟程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校考是不是快了?”
“嗯,三月上旬参加综合文化素养测试,三月底专业考。”
“岚美的吧?还报别的学校了吗?”
“华美的美术学今年不组织校考了,统考过了就行,录取是按文化分排名来的。就报了这两个学校,别的不考虑了。”
“嗯,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陪你去。”
“你接下来会一直待在北城吗?”
“一阵一阵的吧,时不时得回江城办各种手续。而且我既然提前过来了,就不等周五了,看是周三还是周四就去报道了,那边安排了宿舍,后面估计就忙起来了。”
“时间对不上就算了,不用纠结这个,我不紧张。”
“知道你不紧张,我就是想陪着你。”
“到时候再看吧,不说了,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嗯,我真困了......”
陈准音量逐渐减小,最后两个字都囫囵没了音,人就睡实了,程冽没再接话,看了他一会了,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