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夏:仿佛学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技能点!未来可期!朋友们,再会!
周锦上:啥啥啥?能不能来个好心人给我解释下再下线!
尤宜浓:是你捉摸不透的神学,磕头就行,少打听!
余明歧:骂得好标准!脑浆子是咸是淡心里没点数呢!
周锦上:请问您是咸还是淡呢?
余明歧:哦,我是酸碱的!
周锦上:懂!纯添加,零天然!
宋漓:你俩还是好好待在洞里吧,冬眠可以延长期限的知道吧,别急着出来现眼,听话!
尤宜浓:我要去买两块钱的香,许两个亿的愿望,你俩明天都会有脑子的,放心啊!就酱,再会了朋友们!
余明歧:虽然不懂我为什么被骂.....但是,.再会吧朋友们!
余明歧:小丑走了,大帅也不多留了,.再会朋友们!
宋漓:无语!再会!
陈准:再会!
程冽:再会!
那一场悬殊的对峙,没能让程冽落泪,他可以全副武装应对退无可退的劫难。
陈准沉默的呼吸,也没让他落泪,他要轻柔拂去陈准心里落下的霜雪。
可这一句句“再会”,看得程冽五脏六腑都发酸,双眼透红,眉间如履寒潭,他难以自抑的从喉间泄露一丝哽咽。
进了宿舍,陈准把电话又回拨过去。
他站在阳台上,原本是想透透气,可程冽接起电话时,没能藏住这声哽咽,陈准身上那些无形无质又无处不在的杂草又立刻野蛮叫嚣。
阳台的窗框下沿只到他腰那么高,陈准感觉自己站不住,一只手摁上窗框,他弯了腰卸了力,靠一只手支撑身体的重量。
窗槽老旧,积了好些渣滓,他掌心按上去硌得生疼。
他把电话拿远一些,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才又把手机拿回来靠近耳边,讲:“我下车的时候,司机大叔跟我说‘掉眼泪不丢人’。想哭就哭吧,没事,今天就连掉眼泪,我也让着你好不好?”
程冽第一次说话带上哭腔:“不接受你的退让,你水漫金山吧,我滴水不漏。”
本来是哄人的,结果又被人哄着了,陈准忍不住噗哧一笑,顿时驱散了一片阴霾:“这俩成语是这么用的?”
程冽自己也好笑,跟着陈准一起乐,哭腔一下子就收回去了,只是嗓子还是有些沙沙的:“可能是通假词。”
“你语文是宋漓教的吧!”陈准没那么难受了,又站直身体,手还撑在窗沿上没收回来。
他也不怕这时候还提起宋漓,没什么不能提的,大家都没有错。
他一如既往的保持面上对宋漓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态度,继续呲道:“我就说不能跟姓宋的一起玩。”
这事吧,还真给陈准说着了。
宋漓读书挺早的,因为能管的人不管,想管的人顾不上管,只能早早的丢到学校去,他来江城后是留过一级的。
刚开始程冽不怎么凑他的热闹,他除了撒泼耍宝,也还是用过正经招数的,就是自诩自己早一年都学过了,也不脸红,赖在程冽写作业的桌子前指手画脚。
小学的那点东西本来也不难,程冽面无表情看着他,他还能讲得脸红脖子粗的。
给他说对了几道题,就自吹自擂是程冽人生导师了,让人跟着他上蹿下跳。
那时的程冽默默翻他几个白眼,倒也跟在后面没掉队。
上房揭瓦的事不干,无伤大雅的小小蛮一下,倒是可以参与参与。
程冽想起那些小时候,倒也没有感慨时光荏苒之类的,毕竟宋漓现在跟那时候也没什么俩样。
除了距离,其他都没变。
他不把自己陷在这个情绪里出不去,也能理解陈准的用意,所以从善如流道:“好,暂时不跟他玩了。”
陈准见好就收,为了转移话题又故意问:“你猜那个大叔还跟我说什么了?”
程冽有样学样,脱敏疗法也给他用上:“说你哭起来好可怜。”
???
俗话说,人生没有那么多观众,丢人的时候除外。
虽然确实不丢人,可还是挺丢人的。
陈准假装难堪:“出言有尺说话有德啊男朋友,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好,那就不可怜。”程冽想了想,琢磨着问,“他说你哭起来很......潇洒?”
?????
不行不行,警惕可爱陷阱!
这人不是故意的!
他是天生的!
陈准上了当也心甘情愿,笑着道:“我怀疑你知道自己很可爱!”
程冽听见程鹤松那一声“陈准”时,还未踏进程家别墅的大门,他被那一声定在那个铁艺门前,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不过十来分钟。
直到陈准那边传来关上车门的声音,他才绕进院子后面,去沈姝礼的秋千上坐着了。
这么一坐就是三个小时没动,他腿麻得厉害。
这会儿两人苦中作乐的逗着,他才想起来动动腿。
一阵阵麻扎扎的刺挠接连不断,他强行站起来扭了扭脚腕,望着满天森黑,往已经关了灯漆黑一片的别墅里走。
他一边按密码,一边跟陈准讲:“没有,不是,我被AI夺舍了。”
陈准笑了好一阵,他按在窗框上的手始终没有收回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懒得去管,笑完了又把司机大叔的话用夸张的手法修饰一通,修得神似形不似了才讲道:“他说我们是自由的小小鸟,天黑不要怕,我们勇敢又坚强。”
乌漆嘛黑的别逗人笑行吗!显得很诡异啊!
可他俩不就是为了逗对方笑吗?
程冽笑着走进别墅,也没开灯,就着手机上的那点亮光往楼上走,他不想惊动任何人,压低声音回道:“那大叔,看了多少热血番......”
“大叔说他不讲大道理,”陈准想了想,说,“我认为他是不讲道理。”
“嗯?”程冽扭开了门锁,问,“什么意思?”
陈准在那边咬文嚼字:“他讲的是真理。”
程冽又无语又好笑,他可不对陈准面无表情,更不会对他翻白眼,他说自己不是恋爱脑,但现在又笑得分明,他无脑附和:“你支付听到真理的费用了吗?”
就等着他问呢,陈准赶紧讲:“点了好评,还加了个大红包,不白听。”
陈准听见他那边很轻的关门声,知道他是进房间了,问他:“要洗漱了吗?”
程冽点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就开口讲:“嗯,一起吧,别挂电话。”
“好。”
陈准收回那只僵硬的手,早已被夜风吹得冰凉,他也没什么感觉,用力甩了甩,才恢复一点知觉。
两人各自拿了睡衣,走进浴室,窸窸窣窣的动静自电话里交汇。
继而是淋浴的水滴声,淅淅沥沥,带着舒适暖意的水雾腾空四起,细密而温柔,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