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成醒大失所望,“这叫做敌人已经要破釜沉舟了,你若是打不过他,此时就该逃之夭夭了。”
许临昭睁大了红眼睛,“八把菜刀不够用来挡路的吧?”
“你再想!”
这又是一个值得苦思冥想的问题,但既然许临昭能在短时间内与成醒交为好友,就说明了他们的脑回路有共通之处。
许临昭放弃了自己的思考方式,转而选用成醒的思路,很快想清楚了其中门道,“飞沙走石!”
“对喽!”
成醒从院落抓起一把土,向远处扬去,“飞沙走石,惑人视野,声东击西,转身逃之,妙哉。”
“快哉。”
许临昭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人了,“成师,你简直是个天才。”
成醒抑制住嘴角的笑容,装得一副高人模样,“不敢当不敢当,若没有你这般懂我的学生,我也不会有此等成就。”
菜刀死死地嵌进地里,二人用了好些功夫才一一拔起,重新装回杆里。
掂量着手中的新武器,许临昭心中终究是有些遗憾,“武器虽好,但却不适合现在的我去用。”
“这又是为什么?”
“太重,”许临昭言简意赅的陈述了问题核心,“我太脆了,没办法举着他舞的虎虎生风,此时的它对我而言,应当是个累赘。”
“既如此,从现在开始你就跟我一起淬体吧,”成醒无奈的将八菜刀也放在桌上。
“武学非一日之功,修为也是,但两者都离不开一点,体魄的淬炼,”成醒重新拿起长枪,“以你现在的体格,走力量的路线怕是困难,不如另辟蹊径,磨练你的速度。”
“观察我的招式,躲开,这个会吗?”
许临昭轻咳了一声示意道:“成兄,我并非傻子。”
“此时的你只能说会与不会,”成醒目光锐利,倒有了几分以前余荟教育他的样子,“我再重复一遍,观察我的招式,然后躲开,会吗?”
“会!”
“很好!”
如此下来的一个小时,二人就痛快地沉浸在躲避与追击的过程中。
许临昭在逃跑与躲避这一方面的天赋简直一觉,再又一次成功避开银枪的影子的时,他笑了笑,“还有更厉害的吗?”
“有是有,但别说是我欺负你。”成醒挑挑眉,显然心中已升起什么坏心思。
许临昭还沉浸在喜悦与自豪中完全没有发觉,“试试看,不看,怎么知道是否阴损。”
枪依旧如同刚才一样向许临昭袭来,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的枪尖离他很远,他却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危险的恐怖。
仿佛不久前才刻入自己的骨髓里。
这招式来的太急,只能靠着下意识的反应下腰避了过去。
扬在空中的发丝被枪尖挑断,飘飘洒洒的落在地上。
许临昭右手盖住脸,惊魂未定的感受着脸部传来的,阵阵的灼烧感。
那是灵气,灵气化枪,更长一寸,让他没有辨别清楚方向。
“没事吧,”成醒将枪靠到一旁,向着许临昭奔来,“我刚才是不是用里用的太突然了,伤到了你的脸!”
“没事,”许临昭使劲闭了闭眼,灵气的余威还留在原地,让他感觉面前似乎有枪尖在晃荡,“灵气太强,是我甘拜下风。”
“临昭,我错了。”
看着成醒如霜打茄子的模样,许临昭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笑着拍了拍成醒的肩,“你做错了什么?你根本没错,只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了灵气的威力,一时有些目眩神迷罢了,怎么会因此怪你?”
“你当真没生气?”
“没有。”
见成醒依旧怀疑,许临昭只好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我倒是真有生气的,比与你争论到底伤没伤我更重要。”
“那是什么?”
成醒顺着望过去,看到了自己盘中被冷风吹干的豆子和与他分离的豆子皮。
“饭没吃完,”许临昭笑了笑,“若是下次再借用吃饭时间来干别的事情,我就把你挂在八菜刀上巡城游街,以示效尤。”
成醒猛然打了个哆嗦,“我不会允许你干这种事情的。”
“师父会允许我干的,”话点到此处,不用说的太多,就已将眼前人吓了个半死。
许临昭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日晚上不许再喝酒,若明日你还是迟到……”
“我定不会给你把我挂在菜刀上游街的机会的。”
这人感受到了危险,将整张放菜的桌子收进储物袋里,连忙转身跑走。
独留下许临昭看着他的背影直发笑。
“你很开心?”
待到人影跑走后,许临昭身上的玉佩传来了成翎壁的声音。
“师父难道不觉得好笑?”许临昭将玉佩放在手里摩挲了几下,“整日呆在静室里,也不陪徒弟出来玩,徒弟只好自己找些路子来逗自己笑了。”
“你啊……”成翎壁长叹了一声,“所以你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当然是真不会,”许临昭轻笑,“所以等师父出关,请一定不要吝啬于教我才是。”
“这是自然。”
成翎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欢喜,闭关第一次如此开心。”
“这样会扰乱你的修行吗?”
“不会,”成翎壁说道:“明日不要迟到,若是被关进执法堂禁闭抄书,我也没办法救你出来。”
“是,是,知道了师父。”许临昭没好气的断了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