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气势汹汹却被站在一旁观戏的成翎壁拦住了。
成醒警惕的看着他,“他对你这般好,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成翎壁指了指不远处坐在树上望着这边的长老,“连他都在看戏,你着什么急。”
“可是现在这灵气敌我不分,”成醒看着不远处一边抵御冲击一边杀着妖兽的人们,“你别拦着我。”
“从本源上讲,你们本就是他的敌,”成翎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别阻碍他突破。”
感受到周围逐渐凝聚的杀气,成醒还是识趣的连续退后几步,没办法,相隔三个大境界,实力强的人做事可以没天理。
体内的浊气如开闸的水一样奔涌而出,若不是他忍着疼痛有意控制速度,怕是早就将自己炸成一朵烟花。
原本许临昭灵肉分离,快要痛的无意识了,可看着周围人瑟瑟发抖警惕他的模样,犹豫了片刻还是让出了一块完好的地。
执法堂的师姐很干脆,将不知所措的小孩抱在怀里,快跑几步来到那块地的半前排站定。
很快,大家将地分了个干净,前排的好奇的坐在地上打量着许临昭一人挡万兽的壮阔情景,后排的踮着脚尖望着眼前人黑漆漆的头发扼腕叹息。
“培幼堂的弟子现在是这种水准吗,”一位其他堂的师兄看了眼脚下草木凋零的土地,“是我老了还是现在年轻人天赋太高了。”
“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太恐怖了,我现在浑身还疼得厉害。”
执法堂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他们每个人基本上都与许临昭对打过,以这位师弟的实力,他们也未曾料到今日会出现这种场景。
这不仅对周围人来说是一种苦难,对注视者本人来说更加难受。
“你说的那个时机到底在什么时候!”
许临昭现在又心痛又疲惫,丹田里的这些浊气是他五间的全部积蓄,之前每次用的时候都是一点点释放,如今一泄千里,再攒回来不知道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你这不还没死吗,”声音敷衍的指挥道:“看到那头牛了吗?”
许临昭疑惑望去,“怎么了?”
“你今日穿的红衣服,逗逗它,让他撞你。”
“……”神经啊。
声音豪气干云的一挥手,“听我的,你现在已经绷得很紧了,就缺个突破口,让它将你顶飞天。”
“你若骗我,就和我一起死吧。”许临昭咬着牙,除了头部,剩下的防御手段尽数放弃,朝着牛冲去。
“安心安心,”声音雀跃,“冲啊许临昭,别走路跑起来!”
周围观望的人见许临昭迈着沉重且有力量的步子往妖兽聚集的方向走去,纷纷攥紧拳屏住呼吸,为他捏了一把汗。
加油啊许师弟/师兄!
一切仿佛都被放慢了,迎着周围人的目光,许临昭绝望的捂住脸,面前的牛被他衣服的火红激怒,狠狠地在土上擦了两下蹄,低头拱角,一个翻转,将人顶飞上天。
人群望着天上的红色身影,顿时鸦雀无声。
成翎壁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成醒拽住了衣服。
“你现在上去干什么,雷劫来了,先把你自己保护好啊!”
“我没说要过去,”他抖开衣袖上的那只手,含蓄说道:“看来你的确良善。”
成醒气得后仰,摆手就跑,这人长了张什么破嘴。
许临昭察觉到自己停留在半空,才将手放了下来,脸色逐渐恢复至正常。
“你捂脸干什么,他们都知道你被撅飞了。”声音疑惑道,似是不知道为何有人能掩耳盗铃至这种地步。
“闭嘴,是撞,能不能文雅点,”他抬头望着逐渐拢聚起火光的天空,叹了口气。
天道昭昭,不言之教,他多年来以火助行,从未畏惧过它,却没想到有一日反被降以火罚,雷作锤,地为鼓,鸣声震震,似要将他压在乌云中。
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你以杀证道,屠生为引,天道对你不满也属正常。”
许临昭将剑重新举起,“妖兽攻击我为因,我杀它们为果,因果轮转合理,天道能有什么不满。”
火光裹挟着雷电向他劈来,他以剑挡之,剑气横啸而磅礴,冲天而去。珠子逐渐亮起光,浊气四溢入体,化为盾护在他身前。
明明天都在帮我。
“许师兄能成功吗?”一位师妹戳了戳成醒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