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从未变过,又怎会失败,”成醒竟有些艳羡,“是是非非从未真正侵扰过他,如此天赋定然能修成真仙。”
成翎壁神色晦暗,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离天越来越近,离他越来越远。
雷劫一道比一道更强,威压越来越大,等劫数尽数渡完,厚厚的乌云如棉絮般被劈开,天光重现。
只是原本整齐的衣服被炸胡了,头发被劈卷了,原本的皮肤扑簌簌掉渣,露出粉色的新肉。
……他该怎么下去。
许临昭有些为难的立在天上,拢了拢剩余的衣服。
怪不得那些渡劫的人都会挑个好地方,没人告诉他会这么狼狈,离衣不蔽体就只差一块布。
“他怎么不下来。”洛溪坐在石头上擦着刀。
成醒用手撑着下巴,“说不定是在感悟大道灵韵呢?”
成翎壁无言的绕开地上的血迹,走到树下,举了举手中的储物袋,,“劳烦长老将它交给刚渡完劫的那位弟子。”
长老跳下树,“你与他更熟一些,怎么不自己去。”
“我猜他如今并不太想见到熟人。”成翎壁委婉建议,并将身上外袍脱下,递给他,“解围用”
长老轻咳两声,也不多说,带着储物袋飞上了天,他也是水灵根,见许临昭实在是窘迫,便为他施了清洁术法。
哪知衣袍本就脆弱不堪,一经灵气冲击更是碎成一块一块,许临昭手忙脚乱的将成翎壁的外袍罩在自己身上,只是系着衣服就无法捂住脸,一时间两两对望,尴尬流转。
“你先将衣服穿好,”长老闭上眼转身,捋了捋胡子,“我给你周身施了结界,你是在天上换好衣服,还是下去再……”
周围飞过几只叽叽喳喳的鸟,将许临昭此时本就脆弱的心击了个粉碎,他勉强给自己套了鞋与裤子,“还是下去吧,长老,敢问这一路可会经过城池。”
长老的语气更加怜悯了,“不会,但你也别失望,周围全是林子和河流,我可以帮你牵制住他人不会撞见你。”
“多谢。”
众人见许临昭白衣长发,领口半敞,垂眼拎剑而落,气势斐然,都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艳羡。
渡雷劫能渡得如此潇洒,好本事!
只有许临昭自己知道,他现在根本不敢与旁人对视,身子骨简直僵硬的可怕。现在根本不知这群人看到了多少,他的脸面是否还有几分留存。
“咳咳,愣着干什么,将这块收拾干净了后,继续赶路,前路还长着呢。”长老出声打断,人群才重新动了起来。
有些人心中蠢蠢欲动,想聚在许临昭周围询问突破心得,但见他依旧沉思顿足,只以为他还没感悟完,脚步不由得放轻悄然离去。
许临昭被各种注视扎了透,忍着惧意来到成翎壁身旁后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师父……”
成翎壁抬手,碰了碰他的头发,“你做得很好,不知我该准备些什么礼物,才足够用来庆贺你的突破。”
许临昭耳根微红的将清羽剑递还到他手上,直到这人抬手时他才注意到成翎壁身上外袍不见了,稍微思考片刻就能知道了他身上这件衣服是谁的。
“师父给的我都会喜欢,只是能否劳烦师父一件事。”
听完来龙去脉后,成翎壁哑然的点了点头。
长老见有人朝那边望去,连忙呵斥了一声,“干好自己的事情,没做完都不准离开这里。”
脱离人群的两人,一个捧着司南寻找着河流的方向,一个跟在身旁,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师父刚才有没有受伤。”
“并未,你将我护的很好,”成翎壁看着他叹了口气,“刚才被雷劫劈的时候很疼吧。”
“还好,”许临昭愣怔了一瞬,将心底的感受诚实说出,“我总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很久之前似乎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
成翎壁的声音依旧温柔,“怎么之前从未听你说过,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会对你有影响吗?”
“这倒没有,顶多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罢了,”见他感兴趣,许临昭将之前的梦挑着讲了讲,最后实在是怕成翎壁担心,总结道:“只不过是些噩梦,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师父别担心。”
似乎有东西断裂的声音响起,许临昭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成翎壁收起了司南,指着前方,“前方就有一片水源,阿昭可以去那里清洗一番,我在旁边等着你。”
“好啊,”许临昭又回头望了一眼,见两节枯枝陷在土里。
原来是树枝,吓他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