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中的动态照片,每一个笑都很明媚,每个笑都是发自内心,每个笑都很美。
尤其是她,美到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不愧是我女朋友,美炸天了。
最后一张,她穿西式拖尾玫瑰婚纱,我穿明制凤冠霞帔,在我拦腰吻她时照片诞生。没有任何一个角度不好看。
特别完美。
“来,美女。先别看照片了,回家使劲看。果盘里拿颗樱桃,用嘴喂这位小姐,你俩太美了,我想多拍两张。这张算送你们的,同时也希望我能把这张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不知道可不可以?”摄影师看向我,那眼神像极了我在社交平台上看到的宠物望向拿肉主人的眼神……
我将同样的眼神递给风乾,风乾笑着点头,等我过去要喂她樱桃时,她笑着小声跟我说:“怪没出息的。”
我忍着笑直接喂给她,照片拍完,我又借着喂樱桃亲她一口,小声回怼:“没办法,对象长得太好看。”
摄影师让我们坐好,带我们划回岸边。
风乾扶住玫瑰宝石花环:“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我看着手里的樱桃,“用阵法去林语茉那边吃吧?我快饿死了。”
“大馋猫。”
“略。”
吃饭的时候芈梁给我发信息,说明天有要事相商,关于风乾生死的。
不知道他哪里搞来我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但我问了地址。
我隐隐约约觉得,就要水落石出了。
大脑感受到焦虑,当晚让我做了个梦,一个噩梦。
暴雨席卷城市,我和风乾携手逃亡,一切法术被禁止使用,生命在洪水面前形同蝼蚁。
“放手吧。”风乾哭着哀求。
“这只是暴雨,我们躲过这劫就没事了。”我冲她大吼,可暴雨太大,把我的声音尽数掩盖。
“放手吧。”她突然冷静下来,却挣脱了我。
我们在大雨中失散、漂浮。
画面一转,我站在船上,她穿着玫瑰婚纱倒在花海中,脸上毫无血色。我看到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反而让船往玫瑰花海里开。
就这样,船身把玫瑰尽数压倒,风乾则永坠海底。
“风乾!”我尖叫着坐起来。风乾被我吓醒,额头贴住我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后拍拍我的背,“什么梦把你吓成这样?”
我看着她,惊魂未定:“梦见你死了,我还补了一刀。”
风乾愣住,回神后继续拍着我的背:“没事,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
不对劲。
她的反应很不对劲。
我想确实该见一下芈梁,得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
风乾是不会说了。
中午我借身体不舒服的理由去厕所,上锁后用阵法去见芈梁。
芈梁依然人模狗样坐在那,仿佛前几天晚上的二傻子不是他。
“墨欢,恢复记忆还藏着?利用污泥阵法多方调查,我才发现你做金彻的时候居然就已经了解过自己父母现在的处境了,真聪明啊。可得到的答案却是,十一年过去了,父母的新孩子都九岁了。这真令人痛心。”
我懒得听他唧唧歪歪,而且也没那么多时间陪他耗:“如果你要说的就是这些,那我走了。”
“怎么可能是这些呢?你不了解我,也该了解绑架犯。这点芝麻粒大小的事不足以把你请出来,更不足以让我来请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迟点我就被发现了。”
他却莫名自信:“不会的,她永远不会发现。倒是你,会发现她的惊天大秘密。知道为什么她了解我的一切缺陷吗?为什么在你们都想用污泥术法对付我的时候,她能瞬间知道污泥术法对我根本没用?”
“我问过她—”
“因为父母?因为遗传?因为亲手设置?”
我们互相盯着对方的双眼,他眼睁睁看着我的表情从不屑变成疑惑。
他摊开手,自信得像黄鼠狼成精。“当然不是。她能说出来的,怎么可能是真的?我知道,她一定会向你们推荐消灭污泥术法,你知道副作用吗?”
“我们查过文献,消灭污泥术法没有任何副作用,只要我们的力量足够,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却听了个笑话,“文献?文献是谁写的?她父母。记载有多少?是全部吗?谁敢担保?哪怕她的父母为我工作,我也根本不敢确定自己知道的就是全部。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能知道作品的全部,一是创造这个作品的人,二就是作品本身。你们没人怀疑吗?为什么消灭污泥术法我会消失?因为我早就死了。我是靠污泥术法吊着的一口气!你不妨猜猜,风乾为什么会知道我是一口气。你敢细想吗?消灭污泥术法是没有副作用,可对于污泥术法本身呢?消灭就是消亡,代表再也不会存在。你们消灭我,我无所谓,那风乾呢?她会告诉你是我杀了她的父母,没错,是我杀的。我会不知道他们有女儿吗?我会放过他们女儿吗?他们能瞒得过我吗?能,但也只能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女儿跟我一样,早就死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杀她父母吗?因为创造污泥术法不是我的命令,是我要死了,急着寻找维持生命的方法。趁他们工作突然临时查岗,偶然发现的。我也有想过他们创造这个是有原因的,可我没找到,我知道他们有女儿,但他们女儿甚至没能活过三岁。我怎么会往那地方想呢?自然而然能瞒天过海。实在无法相信,你回去问问她,问你的爱人。”
“……”我愣在原地几秒,立刻转身用阵法回去。
我想问问风乾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我非得骂她一顿,为什么不好好商量?为什么自作主张?为什么是芈梁告诉我这一切?我不是她的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