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希望是假的,希望是芈梁耍我。然后我当着她的面狠狠把芈梁骂一顿,我们再去吃大餐解气。然后继续拍照,拥抱,牵手走过每一条大街。
晚上喝酒看星星,在露天阳台亲吻,去4D电影院看电影。以水渊和风乾的身份坐过山车,吃冰糖葫芦。
可是,风乾不在家。
我急忙用阵法去找林语茉。
我想她们应该不会,不会支开我。
风乾也不会的。
我们很相爱。
我们非常相爱。
我们超级相爱。
她们都在地上坐着,阵法已经形成了。
我慢下脚步,呼吸声由轻转重,不死心地跑过去,说什么也要看个一清二楚。
然后,我看到了。我确定了。
她们就是把我支开了。
她也一样,就是把我支开了。
我尽量把脚步放轻,苦笑着走过去。
大家对污泥术法掌握不牢固,任何声音都有可能对她们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轻轻走到风乾背后,环住她的腰,把头贴在她背上,用仅有我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她说:“我理解你。杀父杀母之仇,不能不报。这世界有污泥术法,也会遭殃。芈梁这种人做主上,更是不能。桩桩件件,你必须跟污泥术法一起走。那我呢?我怎么办?我没有你了,我怎么办?”
风乾咬唇:“我有想过你,也放不下你。可污泥术法是我带来的,不能不管。对不起,你骂我打我都行。”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又开口,“讨厌我也行。”
我想笑着原谅她,可泪水先一步划伤脸颊:“你知道我不会。”话音刚落,耳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抬头一看,阵法里来了二十多个不速之客及成百上千的毒蛇。
我小心翼翼从风乾身边走过去,用阵法把大家困在隔音屏障里。
外面的人想打进来,却怎样也无法将屏障击溃。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外面急的焦头烂额,用手机联系每个专家,却依然没能进来。
毒蛇迅速爬满屏障,看得人头皮发麻。我撇撇嘴,在屏障外加一层电击。
毒蛇因为被电击的缘故,在屏障上疯狂蹦哒、跳舞。然后被烤焦,冒烟。给我看饿了。
如果我现在在外面,应该能闻到很大一股香味。
回看我这一生,好像还没吃过蛇肉。
风乾应该也没吃过吧?
不知道。
如果阵法过后她能醒来,或许我会问,或许不会。如果她醒不来,未来应该也没机会说再见了。
怪不得炙韵这么反感她父亲,在她眼里,父亲就等于丧尸吧……更何况后来,芈梁总插手她的生活,还从她朋友那里打听她,还让她朋友把隐形摄像头放进指定位置而达到监视效果。
而风乾,本应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父母为了她,甚至偷偷摸摸创造污泥术法。
现在,一切即将化为泡影。
与好人、坏人,正义、邪恶无关。与立场、选择也无关,与思想、逻辑更无关。正如芈梁所说,是消亡。
是容纳万物也抛弃万物的消亡。
但凡与污泥术法粘上边,都无一幸免。
例如,我就已经使不出污泥术法了。
我回头看风乾,她跟我一样,都在落泪。
哭什么呢?傻姑娘,世界即将被修复,不该存在的人即将被消灭,父母之仇也将得报。
只是我们即将分离。
我明白了,也许我一直都明白。
我们都在哀悼自己的不舍与有对方的曾经。
屏障外面有对方请来的校长老师,还有当初教我们的人。但他们都对屏障束手无策,因为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
想要破解很简单,等我身后的人醒来,我撤掉并回去日以继夜研究破解之法,自然就破解了。
至于现在,就都等着吧。
陪世界前六在阵法里一起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