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降温,小猫也要盖被子保暖了。
他蹬开床上的被子,钻了进去。
就是不知道陈甸甸他们现在的联谊进程怎么样了,这次出现在他身体里面是,又是哪一号人格?
陈甸甸翻过卡牌。
是一张【小丑】。
她刚才盯着程掷的洗牌动作果然是有效的,这次终于两把农奴翻身把歌唱。
高举手中的国王牌,陈甸甸缓缓站起:“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幸运儿呢?”
刚才程掷切牌的时候她眼睛都没眨,就盯着他的切牌顺序。现在她对于桌上每一个人的号码都了然于胸——六成肯定,四成猜想。
比如……姜暮芸的手里拿着的应该就是上一把她拿着的黑桃3。
因为那张牌她之前不小心一用力,牌角折出了轻微的褶皱。
这不算出千,当然不算,这只是一个小意外,而不是她故意做记号。
顺着这张牌继续推断,到王新川手里的那张,是黑桃7,程掷手里的是黑桃4。
而宴西昼手里的,是黑桃10。
“我命令,黑桃10。”陈甸甸字正腔圆,“谁是黑桃10?”
她和无辜地看着她的宴西昼对上了眼神。
但在说出命令之前,陈甸甸还需要掀开那张反转牌——
【黑桃10】。
陈甸甸:“……?”
她手速极快地,在有人看清这张牌之前,将它重新合在桌面。
程掷只看到她的手腕动了动,那张牌好像翻过来了又好像没有翻过来。
“什么数字啊?”他站起来要凑近看。
陈甸甸打着哈哈:“刚才手滑了还没看到,哈哈哈哈,再看一次。”
“叮叮叮叮叮叮——”
被铃声吸引,全场的目光从她手下的牌上挪开。
陈甸甸正犹豫要不要干脆趁这个机会把手里这张反转牌偷偷换成其他数字的时候,她听见姜暮芸对着电话另一端说:“……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去拿,就在营地门口是吗?”
陈甸甸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姜暮芸捂住手机听筒:“是采购的晚餐食材到了,现在要去拿一下。”
王新川把牌放回桌面,站起来说:“我帮你,两个人够不够?”
姜暮云:“有点勉强,最好再过来几个人帮帮忙。”
陈甸甸左右望了一眼,另外两组的游戏都正在进行中。她将手中的牌放下:“那我们先结束可以吗?再找两个人帮忙搬一下食材?”
程掷收收卡牌:“我在这里收收桌子,你们去忙别的吧。”
陆陆续续地,大家站起来找到自己能做的事情。天边的晚霞落得天幕上一片暖色的橙红,通红的枫叶和金黄的银杏叶掉落在营地上,铺上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
程掷把卡牌束得齐整,塞回了收纳盒里面。
就是不知道谁拿了这张黑桃10,运气还真好。
*
秋日晚上露营最方便的是吃火锅,但热辣的牛油果滚过几轮后,周围人的衣服上都沾上辛辣椒麻的味道。
不知道谁先提问营地里面有没有洗漱设施,等姜暮芸灰头土脸地把柴火升起来以后,场地上已经被收拾得七七八八,甚至已经有人换上了毛绒的睡衣。
陈甸甸洗完了澡,穿着毛茸茸的猫咪纹样的睡衣,带着一身热气和水汽回到帐篷的时候就见姜暮芸一动不动地抱着背包在里面发呆。
她扫过一眼对方瘪瘪的背包,心中大致明了。
“给,干净的毛巾。”陈甸甸把包里多带的一条全新的毛巾拿了出来,“现在还有空的淋浴间,你去洗漱一下吗?”
“给我?”姜暮芸低头看自己身上蹭到的灰黑色,犹豫一会后还是接过了这条还没拆封包装的毛巾,“谢谢。”
姜暮芸最后一个洗漱完毕后返回到和陈甸甸一起的帐篷内。
她刚刚捣鼓许久的篝火已经完全生了起来,温暖的气流在帐篷见涌动,驱散了黑夜的寒露。
但或许是白日里爬山和游戏实在是太费精力,几乎所有人都回到了帐篷窝了起来。
点点灯光朦胧地亮起又轻轻熄灭。
看来这丛火焰是燃得有些多余了。
姜暮芸看向一边亮灯的帐篷,苦笑着微微叹了口气。
她拉开帐篷。
“回来了?”陈甸甸钻在睡袋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戴着睡衣帽子的脑袋,像一只热锅上的蚕蛹一样,在不大的帐篷里面蛄蛹蛄蛹蛄蛹。
姜暮芸:“……?你在干什么?”
“等下、等下。”陈甸甸面色微红,额角戴着层薄汗。她带着微喘说:“你等我一下再进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姜暮芸的脸色一下变得奇怪,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甸甸:“你疯了?这是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