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的生活没什么变化,他回到了没有温颂出现之前,只是这屋子里少了些乐趣,那些堆放在书架上独属于温颂的书再也没有人翻动过。
客厅的茶几上还留着温颂没办多久的身份证,裴青寂替温颂暂时辞去了图书馆的工作,对外只说,温颂有事回了乡下。
温颂出现在这个世界太快,也消失的太快,没有人发觉,留下的唯一痕迹是在裴青寂这里。
新年到了,裴青寂身边没有真正想要对他说新年快乐的人。
他从前很能忍受孤独,没交什么知心朋友,一直觉得自己不需要,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里,他变得孤僻,后来,长大了,赚了钱,便开始到处旅游,见识到天地广阔,心里那道伤便慢慢好了。
裴青寂没想过会遇到温颂,直到记忆恢复,他发觉前半段有温颂的人生才算真正圆满。
其实,真正的分离却没有预兆,第二次分开时,这么长的时间里裴青寂时常陷入自责懊悔,可又充满希望,他等的时间太长了,就好像一直待在一个漫长难熬的冬季,春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他等的人也没有出现。
他想起了温颂第一次离开,那时候他真的很想质问温颂,问他,你到底是恨我还是爱我?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难道要留我一个人抱着你的尸体活下去吗?
后来他又想,算了,就当是你恨我,就算恨我,我也依旧爱你。
春去秋来,裴青寂在秋末最后一天,熬夜做完方案,便提交了辞呈报告,发送邮件的那几秒,他如释重负。
他想给自己一段休息的时间,在没有温颂的日子里,重新跟世界连接起来。
只是,通宵熬夜的坏处就是没赶上飞机,裴青寂睡醒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很久了,闹钟在床头响了好几次,裴青寂一次也没听见,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他房间的窗口是朝向太阳的方向,今天天气不错,阳光进入房间,一点点撒在被子上,空气里细碎的尘埃漂浮在光束中。
裴青寂没有为没赶上飞机而懊恼,他的情绪波动不大,只是神色有点恍惚,睡太久,不真实感太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