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许越清侧过头,眸色沉沉地盯着盛嘉祈。看了一会,才对在外的王安大声说,“有说是谁吗?”
王安一直等在门口没走,这会儿听到许越清的声音,及时回:“没有,只是说是那位大人位高权重,让我们穿好看点。”
“好看?”许越清扶着盛嘉祈的肩,从他身上爬起来,活动刚刚悬在空中僵硬的四肢,“没有指定穿什么衣服吗?”
“先生照常穿就行。”
“有没有说具体时间?”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让我们准备好,他们随时到。”
盛嘉祈也顺势站起来,小声凑到许越清的耳边说:“他们不怀好意。”
许越清抿唇翻了个白眼推开他,一时无言。
盛嘉祈被推的一激灵,看着许越清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鼓着腮帮子坐在一旁生闷气。
许越清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子,王安秒走到一旁的柜子处拿起刚放下的早饭端到许越清的面前。
许越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早饭一愣。
王安见许越清不动,又往前送了送:“先生?”
许越清这才回神,故作镇定地抬手接过,“嗯”了一声。
“那我就先下去了。”
王安见任务完成,松了口气,两手放在背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许越清突然叫住他。
王安跨出去的步子又提了回来,疑惑地站在许越清的面前:“怎么了吗?先生。”
平时先生送完都会让他离开,今天是怎么了?是还有别的安排没说吗?
揣着疑惑的王安老实本分的站着,等着许越清的下一步指令。
许越清见他这副模样,心下疑虑更甚:“你出什么事了吗?”
“诶?”王安被问的一愣,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先生……为何如此问?
见王安听不明白,许越清便把话说的更明白些:“你今天瞧着不太开心,是陈文然为难你了吗?”
没有想到许越清会说这话的王安眼睛一红,强压泪意似的猛摇头。
“没,没有,先生,陈先生对我,是极好的。”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听到王安的话,许越清并不放心,一个人不会突然在某一天改变自己的习惯吧
耐着性子继续问:“是刚刚陈文然在电话里骂你了吗?”
王安继续摇头:“没有,是因为我这是第一次被关心,被注意到情绪,太感动了!”
王安柔了揉眼睛,扯出一抹笑:“先生,我先下去了,等会陈先生他们就要来了。”
“你换好衣服后去楼下会客厅就行。”
“我先离开了。”
说完王安就九十度鞠躬转身跑开,许越清都来不及开口叫住,只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盛嘉祈在王安离开后把头伸到门缝同看背影,边摇头边嘴里啧啧啧,啧了几声,成功得到了许越清的爆栗。
盛嘉祈:?
“你怎么又打我?”盛嘉祈跑到许越清的面前叉腰堵住他的路,势要问出一个原因。
许越气地偏头顶了顶腮,吐了一口气。没有绕开也没有回答,反倒是往前凑了凑,怼着盛嘉祈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因为……”
“你太贱了。”
这话说的又重又深。
盛嘉祈被骂得猝不及防,左手食指迟缓抬起,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我?!!”
“对,就是你。”许越清也不否认,贴脸开骂,骂完还踢一脚,“让开!”
“不是,我……”
许越清虽然这么说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是真的在让你自己让开。
许越清一脚猛踢,侧身猛地撞开他,从他站的位置踏过去,稳稳当当的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盛嘉祈一个踉跄差点摔地:?
“不是。”盛嘉祈被气笑了,“你这是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嗯。”许越清塞了口鸡蛋,点头。
盛嘉祈:?
“你在开玩笑吗?我哪里惹你了?”两个宽敞的大沙发盛嘉祈不坐,偏要和许越清挤一个单人小沙发,一屁股下去许越清刚塞进去的鸡蛋都吐了出来。
一整个圆溜溜的白鸡蛋落在地上连滚带爬,滚啊滚,滚啊滚,滚到盛嘉祈头上成了一个红色大圆包。
盛嘉祈捂着头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跪下了,刚刚到许越清实在是太吓人了,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下意识就跪了。
这跪了也有五分钟了,他倒也明白许越清为什么会揍他了。
看着头上慢条斯理吃早饭的人,闭着眼开口:“是我错了,你别生气,要杀要剐随你!”
他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实打实的人,而是一个死了百八十年的恶鬼。
能给他吃了。
许越清深呼一口气,决定不与他计较,双腿叠放,压眉说:“你错哪了?”
盛嘉祈挠挠头,他虽说知道原因在哪,但这该如何开口?
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迟疑道:“因为……你那个小仆人?”
“我嘲笑了他?”
许越清一噎,冷眼看过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好,但他不是我的仆人。”
“那他为何叫你先生?”盛嘉祈起身追问,“这难道不是有钱人家的佣人对主子的称呼吗?”
“陈文然让他这么叫的。”许越清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的盛嘉祈,躲了躲,“起初为了让陈文然放心,我也就没纠正他。”
“等到后来再次提起这事时,他说习惯了,我也就不强求了。”
“哦——”盛嘉祈若有所思的拖长音调,话音猛地一转,“那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