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三天?!”盛嘉祈大叫出声,瞪大眼睛看着许越清。
几天了?
“嘶——”许越清被吵的捂紧了耳朵,蹙眉道,“小声点。”
“不是啊。”盛嘉祈说着绕许越清转了个圈,大声说着王安的话坏,“他是不是有这个癖好啊?三天就改不过来……啊!嗷啊——”
“停停停,错了!错了!啊!啊!嗷——!”
在盛嘉祈说到一半时,许越清就上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耳朵,哪怕听到盛嘉祈的嚎叫,他也没松手,反而捏的更死了。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和他说,该让他长长记性。
盛嘉祈嚎了好一会,连别墅里休闲晒太阳的小花都掉了几瓣花瓣时,许越清才松手。
他一松手,盛嘉祈就咋咋呼呼的跑开,红着眼控诉地看着他:“你和他什么关系?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对我?”
许越清被气笑了,反问:“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盛嘉祈嘴巴比脑子快,说了上半句没下半句,他也确实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卡了半天没卡出个所以然,十分郁闷地低下头跺跺脚。
许越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看着他,说:“调皮一会就行了,不要没完没了的,继续闹就不可爱了。”
“过来把早饭吃了。”
“等会陈文然来了不知道要搞多久,你别饿死了,饿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的。”
你以为我是小狗呢?!
盛嘉祈在心里怼天怼地,面上却是没骨气的老老实实的坐过去。他这下倒是学聪明了,没和许越清挤到一起,单独坐了个大沙发,大口大口地吃着。
许越清看着盛嘉祈吃早饭,突然说:“王安这个人挺可怜的。”
盛嘉祈吃饭的手一顿,继续说:“怎么可怜?有我没妈可怜?”
“好好吃你的饭。”许越清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
想给他一拳。
盛嘉祈惯会察言观色,此时不易惹他生气,乖巧的嗷了一声。
许越清看了他半响,才悠悠开口,似是解释又似安抚:“他和你不一样,我与他相识不过几天。”
“虽说算不上多了解,但他帮助我颇多,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人欺负了他。”
“明白了吗?”
许越清说了这么多,最后落到盛嘉祈耳朵里的也只有六个字。
他和你不一样。
盛嘉祈喝了口粥,笑道:“明白了。”
又喝了一口:“所以你刚刚才问他有没有被欺负吗?”
“嗯。”说到这,许越清揉了揉眉心,“说实在,我现在也还放心不下,这三天他从未这样过。”
“怎么了?”盛嘉祈把碗放下,捧着脸耐心倾听。
“照平常,他放下早饭就会去别墅后花园给花浇水,给鸟喂食。”
“而今日却很奇怪,一直等在门口。”
“再者,他刚刚的状况也很奇怪,总觉得他在隐藏什么。”
“会不会是他今天就想等你了?”盛嘉祈迟疑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许越清看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
盛嘉祈见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心中犹豫片刻后,说:“那要不要我帮你去盯他一整天?”
许越清闻言上下打量盛嘉祈,“你……”可以吗?
“嘎—————————”
未说出的话被别墅外传来的刹车声打断。
许越清和盛嘉祈对视一眼,猛地起身,快步打开门跑下去,在陈文然和那位客人进门前,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只是……
迟迟不见王安的人。
但许越清现在也没时间去管王安的去处,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失去记忆的小孩。
不要让陈文然揪出一丝错处。
既然盛嘉祈刚刚在楼上那么说了,那他应该会去吧?
许越清想到了盛嘉祈跳脱的性子,心下燃起几分不确定。
应该……吧?
许越清默默在心中把盛嘉祈盘算了个遍,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在手心把玩。
事已至此,且看且过。
不过,他刚刚走得急,那傻子好像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应当不是什么重要事。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扮演傻子。
许越清闭上眼酝酿情绪,等他再次睁眼时,黝黑的眸子已经开始发散,变得清澈懵懂,倒真有小孩那独有的纯真。
随着外面“吱呀”的声音传来,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他也没时间去思考别的,剩下的只有选择相信盛嘉祈。
开门声响后,紧接着的是步伐稳定的脚步声。
“踏踏踏———”
声音越来越近,许越清敛了敛神色。
门把手被转动,许越清展开笑颜,看着来人,“哥哥你来了!”
却在看清来人时,眨了眨眼睛:“诶?”
“叔叔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