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之前,陈文然就与顾浔说过他找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人。
起初,顾浔是不相信的,毕竟他在医院见过许越清,也知道他目前在医院接受治伤。
一个生了病在治疗的人怎么会离开医院还被陈文然抓到了手里。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陈文然拿出许越清的照片,他才不得不相信,许越清确实落在了他的手里。
顾浔摩挲着手里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开个价吧。”
海城陈家,一脚踏黑天,一脚入白道。敢与警察谈条件,也敢威胁政府部门。
只可惜……
顾浔用余光看了眼陈文然,笑了。
出了两个酒囊饭袋。
陈文然丝毫没察觉到顾浔饱含深意的眼神,反倒认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两手一拍,眼睛染上喜意:“一千万。”
一千万?
顾浔挑眉,若是许越清还没有失忆的话,当然值这个价。
只不过,他好像还没有恢复记忆吧?
“我记得……他现在好像状况不稳定吧?”顾浔放下照片,双腿交叠,右手抵住下巴眯着眼睛看陈文然。
“如果你是说他的大脑的话,你也可以放心。”陈文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兜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放在顾浔的面前,“你可以看看这个。”
“哦?”顾浔来了兴致,对陈文然拿出的筹码十分好奇,这位十年来没干过正经事的傻逼少爷会拿出什么东西来呢?
好奇不等于期待,所以在顾浔看清视频里的东西后,稍微对陈文然有了一点改观。
至少比起他大哥,厉害不少。
顾浔收起手机,“成交。”
陈文然笑着伸出手,“合作愉快。”
顾浔一愣,随即大笑两声,握上他的手:“合作愉快。”
也就是这时,顾浔已然知道许越清恢复记忆的事实,只是看着许越清的模样,倒是不知道他和陈文然二人都已识破他的伪装。
且,他还在装没见过他。
这其中,必有猫腻。
既如此,那便陪他演戏罢了。
顾浔走进房间,鞠躬:“你好,我是这栋别墅主人的客人。”
许越清有样学样的站起来,把茶杯抱在怀里,九十度鞠躬:“叔叔你好。”
许越清起身后捏了捏手心,面带局促地垫脚往顾浔身后瞄。顾浔见此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找什么吗?”
许越清闻言低了低头,抿嘴:“哥哥,哥哥没来吗?”
“你在说陈文然吗?”顾浔脱下外套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走到许越清的身边坐下。
“嗯嗯。”许越清重重点头,殷切地看着他。
顾浔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口说:“他现在估计正忙着呢。”
许越清歪歪头,迟疑的说:“忙?叔叔很忙吗?”
“嗯……说忙的话。”顾浔用余光一直瞟着许越清,瞧他一直绷着这个状态,也是一阵服气。
真能忍。
“倒也不是很忙。”
“现在应该在某人的床上吧。”说到这,顾浔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个人,你也认识。”
“我,我也认识吗?”许越清呆了呆。
“当然。”顾浔肯定了他,“这栋别墅不止你一个人吧。”
“家里除了我,还有一名照顾我起居的佣人,叫王安。”许越清认真回答。
“那你的哥哥此时应该在他的床上。”顾浔整理整理衣袖,“你要去看看吗?”
“在床上做什么?”许越清低头戳了戳手指,“叔叔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你哥哥是朋友,我当然知道。”
“要去看看吗?”
许越清纠结地皱起脸,犹豫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哥哥会不会骂我?”
“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和你哥哥很熟的。”顾浔站起身,牵起许越清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找哥哥。”
许越清默默地看着二人相握的手,顺从地点了点头。
一路跟着顾浔走到二楼的尽头。
越走近,就越能听见男人的喘息声。
急促,短暂,细碎。
许越清收了收耳朵,低头不让顾浔窥视到他此时的表情。
顾浔虽走到前面,却一直用余光观察着许越清,此时见他的模样,多少也能猜出他心中的想法。
大概是自责吧。
从先前的视频里能看出,王安是他坚持要带过来的,而他却没有照顾好,把人亲手送到了老虎的嘴里。
可谓是失责。
顾浔摇了摇头,可怜啊。
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离目的地也就越来越近。直到顾浔在一间房门口停下。
“到了。”
顾浔看着许越清,“你哥哥在里面,去找他吧。”
许越清知道这是在告诉他该敲门了,该进去找人了。只是有些事情真的要来临的时候,做起来是很难的。
三天,整整三天。
王安有许多机会能与他说,可他没有。
为什么?
为了不让自己的自尊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被践踏到泥里?
还是为了保全自己最后的体面?
许越清不明白,但他想尊重他的想法,为他保留最后一丝人权。
许越清深呼一口气,笑着抬起头:“嗯!”
许越清先是敲了敲门,随即开口:“哥哥,你在里面吗?”
房间内的声音顿时消失,鸦雀无声。
许越清回头看了眼顾浔,继续敲门:“哥哥,有客人来了,你在吗?”
……
依旧无声。
许越清收回手,沮丧的转身走到顾浔的身前,拉起他的手:“哥哥可能在忙,我们先去别处玩吧!”
顾浔却是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真的没见过我吗?”
许越清一愣,嘟起嘴,皱起眉头思来想去,最后说:“确实没有见过呀,叔叔。”
“难道你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