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坐下聊了会儿,刘哥觉得没什么问题:“下个星期有一场试训。”
“如果试训ok的话,我们就可以签合同了。”
沈迟恙出声提醒:“试训排名前五。”
“到时候也会有一队和二队的选手。”
黑豹看聊的差不多了,提出带众人去下馆子。
贺齐长吃的那桶泡面根本不顶饱,更何况他还是个学生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黑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很心动。
但今天晚上还有训练……
贺齐长犹豫了。
沈迟恙扫了他一眼:“我就不去了。”
“Cuddle今天晚上有训练赛吧?”
“号给我,你们带他出去吃。”
贺齐长惊讶地看着沈迟恙。
他有时候真觉得这人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连这些都知道。
经理和两个教练迟疑片刻,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们带着贺齐长去吃了一顿地摊货,一块钱一串的合成羊肉串,五块钱半生不熟的杂粮煎饼。
也得亏沈迟恙没有跟着一起过来。
当天四个人就吐了。
尤其是贺齐长这个肠胃有毛病的。
高中早餐不好好吃,午餐又不规律,晚饭能不吃就不吃,年纪轻轻就有了胃病。
一晚上胡吃海喝,半夜吐得撕心裂肺。偏偏宿舍里的人都睡着了,他不好意思再将人吵醒,只能捂着嘴赶到公共厕所。
第一个发现的人还是沈迟恙。
沈迟恙失眠在宿舍拼积木的时候,发现对面楼梯间的声控灯忽闪忽闪的。
他踩着拖鞋走过去,离得不远便听见一阵干呕声。
沈迟恙直觉不对劲。
他大步向前,发现贺齐长整个人蜷缩在水池边,胃里已经吐空了,痉挛地直不起腰。
沈迟恙皱眉,将他扶起来:“怎么回事?”
贺齐长刚想开口说话,发现胃更疼,脸皱成一团趴进沈迟恙的怀里。
“胃……”贺齐长一直重复着这个字。
沈迟恙眉毛皱得更深:“喂什么喂,你说啊。”
“胃……疼。”贺齐长断断续续说出来。
沈迟恙将他从地上拉起,单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
他将贺齐长拖到外面的长廊上坐着,自己快步回房间拿完车钥匙。
沈迟恙将睡衣换掉,套件大衣就往外走。
等他把车开到楼下,贺齐长额头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沈迟恙将车内的温度调高,又将后座的软枕和被子扔给他盖着。
贺齐长的脸贴在窗户上,轻吐出一口气就能在车窗上氤氲出一朵白花儿。
沈迟恙车开得很快,濒临超速。
好在凌晨的人不算太多,没有发什么事故。
贺齐长下车的时候又忍不住干呕,接着一阵胃痉挛。
沈迟恙接住他即将瘫软在地的身体,从大衣口袋中摸出一颗薄荷糖放到他的嘴里。
贺齐长呼吸很急促。
沈迟恙单膝跪地,轻拍他的肩膀帮他调整:“跟着我呼吸。”
贺齐长的脑袋无力地垂靠在沈迟恙的颈窝处,脑袋的眩晕感被薄荷糖的冷气冲散不少。
“好点没?”沈迟恙问道。
贺齐长说不出话,只能微微点头。
他的大衣上有一股中草药混着雨后水露的味道,贺齐长这个“病入膏肓”的人紧紧粘在他的身上。
排号,取号……
一直到给贺齐长挂好水已经是凌晨五点。
贺齐长戴着一次性口罩,偏头睡去。
在梦里,他都睡得不安稳。
沈迟恙坐在一旁看着他紧锁的眉心,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此时,他的电话正好响了。
贺齐长被搅了清梦,他半睁开眼,看着沈迟恙背对着他接电话。
男人安静地用英文回道:“”Okay.”
“Yes, I have been experiencing insomnia recently.”
沈迟恙压低声音又说了几句。
贺齐长用自己蹩脚的英语水平大概猜出他的意思。
沈迟恙居然失眠吗?
贺齐长想动一下,发现又开始胃抽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沈迟恙察觉身后的动静,匆匆挂断电话。
沈迟恙见他神志清醒,问道:“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贺齐长沉闷地回道:“和教练他们出去吃了些东西。”
沈迟恙彻底服气,几乎是气笑了:“所以,你大半夜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因为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贺齐长声音细若蚊蝇。
沈迟恙扯出一个冷笑:“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