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齐长手指绞着衬衫:“教练……你失眠吗?”
沈迟恙拿着手机的动作一顿:“与你无关。”
贺齐长闭上嘴。
三瓶药水挂到快早晨七点。
沈迟恙也有些困意,他打了个哈欠,准备带贺齐长回去。
站在车前,又有问题产生了。
沈迟恙现在坐下就开始犯困,这副状态显然不适合再开车了。
他站在车前,揉了下眼睛:
“会开车吗?”
贺齐长愣道:“有驾照。”
沈迟恙把钥匙扔到他怀中:“开回去。”
贺齐长硬着头皮坐上驾驶位。
他打开车内的界面,启动引擎。
沈迟恙阖眼倚在车窗上。
贺齐长神色严肃,像极当初参加高考的样子。
早市开了。
二人的车在人流中寸步难行。
贺齐长看着眼前的大爷大妈,又不敢摁下喇叭。他打开车窗向外面喊道:“麻烦您走快点儿。”
大爷嘴里不干净,白了贺齐长一眼。
贺齐长:……
沈迟恙被吵闹声惊醒,他微动身子,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贺齐长一个人面对着这副场面,实在手足无措。
硬生生在人流中呆了十分钟才出去 。
总算出了早市,开到郊区。
这边的监控稀疏,所以不少人闯红灯。
贺齐长在自己的道路上行驶,一辆车忽然别过他,挡在他们的面前。
贺齐长的刹车踩的突然,沈迟恙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
如果不是安全带还在身上,怕是会整个人砸到眼前的玻璃。
沈迟恙拧眉说:“你眼睛呢?”
贺齐长小声:“是他别我的车。”
沈迟恙睡不着了,坐在副驾驶看着贺齐长开车。
事实证明,不能相信一个新司机。
贺齐长开的车就像生锈的齿轮,一顿一顿地行驶。
沈迟恙提醒多遍,他都是听完就忘。
二人开回去的路上有一个转弯岔口,贺齐长本身比较慢,对面的车主又是个性子急躁的。
狂滴好几声喇叭让他让路。
贺齐长慢吞吞挪完车后,对面车主不耐烦地用大灯闪了他们几下,不情愿地开过去。
贺齐长一路开过来,背挺得直,手心也有了层汗。
沈迟恙完全没有睡意,有的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贺齐长倒车入库后,解开安全带:“教练,到了。”
沈迟恙讲安全带解开,沉默地收拾完后座。
贺齐长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和棉球,整个人颓唐地偷瞟沈迟恙。
沈迟恙看着他这副样子,叹口气。
他和小孩子置什么气。
他将包单肩抗起,迅速上楼。
贺齐长回到学生宿舍时,秋橙和闷葫芦还在睡觉。
他爬到床上,闭上眼。
清晨的光透过窗纱,贺齐长闭着眼,但仍有一束光照得他睡不着。
贺齐长翻过身,有听见步行街传来的吵闹声。
接着,他的脑子里只剩刚刚送他去医院的沈迟恙。
帮他缴费时的背影,打游戏时的眼睛,坐在副驾驶沉睡时均匀的呼吸……
沈迟恙的鼻梁很高,侧颜睡去是褪去那份凌厉,像只猫。
一只张牙舞爪后,也需要休息,需要别人爱他的猫。
……
等贺齐长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宿舍里的人都走光了。
他惊了一跳,十分钟收拾完,连饭都没吃就往训练室赶去。
秋橙和闷葫芦真不够意思,怎么去训练不喊他一起。贺齐长哭丧着一张脸,一边走路一边在想如何和教练解释。
等来到训练室门口,里面的人已经训练半个小时。
黑豹看见他,走过来看了眼:“你不是今天请假吗,怎么还过来?”
贺齐长一愣。
黑豹说:“胃好点没?”
贺齐长回:“好多了。”
黑豹面色也不对劲,想来也是因为昨天那顿烧烤:“你有我电话,干嘛还让Snowman来请假?”
他的语气放缓:“身体原因我还是会批的。”
贺齐长呢喃:“Snowman……”
黑豹拍拍他的肩:“好好去休息,等身体好了再来训练。”
贺齐长去到食堂,点了一碗素面。
Snowman帮他请的假……沈迟恙为什么要帮他。
贺齐长心乱。
他并未耽搁太久,吃完面后继续回到训练室。
黑豹也没阻止,只说尽力而行。
贺齐长病完一场后,脑子也清醒的不得了。
操作一如既往,并无太大失误。
秋橙狗狗祟祟地靠近他,压低声音问:“你和Snowman什么关系啊?”
贺齐长不解:“怎么了?”
秋橙挤眉弄眼地讲:“Snowman今天来宿舍了。”